柱子上爬了半面枯藤,枝枝蔓蔓地缠在木头里,风一吹,细小的枯叶往下掉。
衣兮后背抵着廊柱,前面是他。
他把她圈在柱子和自己之间,低下头,把刚才嘴角那一下,原样还了回来。
他亲得比她那一下慢得多,也重得多。
她的后脑被他的手掌托着,不让她有躲开的机会。
衣兮起初还象征性地推了两下,可他没松,她推着推着也就没劲了,手改成揪着他胸前的衣料,揉搓得皱巴巴的。
廊子两头都没人,午后的日头把两个人的影子叠成一块。
他吻了很久,久到衣兮觉得自己快要站不住了,他才慢慢退开半寸。
退开的时候,两个人都在喘。
衣兮抬眼瞪他,脸颊红透了。
黎时雨看着怀里气鼓鼓的女孩,终于释放了压着他许久的不安,小心翼翼地询问:“无论大小姐见了谁,是不是都不会离开我?”
衣兮没听明白,眨眨眼睛:“什么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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昨天下午。
孟旬那个枯燥漫长的电话还没结束时,一通意外的电话插了进来。
对方只说了两句话:
“我是清岚。”
“希望江先生允许我见见自己的女儿。”
清岚,衣兮的母亲。
黎时雨只在衣兮小心收好的照片里见过那个女人。
他不懂得如何形容一个女性的样貌,只觉得,她很像衣兮。
在衣家,没人敢提起她这位消失很多年的母亲,包括衣泽许,也不敢提。
黎时雨当时的第一反应,是隐隐的不安感。
衣兮心里一直藏着一块空地方。
嘴上从不提母亲,看似毫不在意,可从小到大缺过的陪伴、没得到过的母爱,都是实打实的空缺。
黎时雨不敢确定,如果对方以亲生母亲的身份来劝她离开自己,衣兮会不会动摇。
他害怕衣兮心里那块从未被填补的柔软,会被突然出现的母爱勾走。
“你母亲回来了,她想见你。”
衣兮脸上的红晕还没退,听见这句话,整个人忽然静了下来。
风把廊柱上那几片枯叶吹下来,窸窸窣窣的落在地面上。
母亲。
这个词对她来说,遥远得像书本里看到的陌生人。
衣泽许从来不会跟她聊起清岚,偶尔被问到,也只会脸色沉下来,随便几句就把话题带过去。
但是衣赐曾经对她说过:“我不希望你能有理解妈妈的那一天。”
她小时候很天真的以为,衣赐是不肯原谅清岚的抛弃,觉得是这个女人丢下一双儿女,狠心一走了之,所以才满心怨怼,不让自己去体谅对方。
可当衣泽许用黎时雨的命逼她去换衣家未来的版图时,她终于读懂了这句话的另外一层意思。
衣赐比她还早一步看懂了父亲。
他早就知道,如果有一天她也懂了这些,就说明她也已经被那盘棋摆过一道了。
妈妈的离开,是有苦衷的。
没有反应,比明确的情绪更让人心慌。
黎时雨心里的不安一寸一寸往上爬,他不敢先开口,也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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