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心有点发烫,衣兮把膝头的衣料抓得皱成一团,忍了两秒,到底没忍住,偏过头凑到黎时雨耳边,小声说了一句:“你等我一下。”
黎时雨侧了下头,还没来得及问,她已经转回去对着江慎,规规矩矩地开了口:“江爷爷,这些东西我不能白拿。您要是信得过我,我就替您管着。赚了算江家的,亏了算我的,我拿我基金会那点本事慢慢学。至于我爸那边,该给的我会给,不该给的我一分不动。您放心。”
江慎端着茶盏听她说完,点了点头。
其实江慎是有点想不明白的。
衣泽许那只老狐狸,满脑子都是算计,半分亏都不肯吃,居然能养出这么纯粹的孩子来。
真的太反差了。
江慎摆了下手,把这事先按下了,转头吩咐孟旬备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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午饭摆在花厅旁边的小暖阁里。
江慎坐在主位上,自己吃得不多,大半时间都在给衣兮布菜。
黎时雨坐在衣兮另一侧,手底下就没停过。
鱼端上来,他把肚子上最嫩的那块剔了刺,搁到衣兮碗里;汤有些烫,他先舀了半勺尝温,觉得刚好才推到她手边。
衣兮习惯了他照顾,他也习惯了照顾她。
碗里永远是刚刚好的温度、最合口味的菜。
偶尔抬眼,就能撞见黎时雨落在她身上的目光。
沉溺、专注、还有只为她的柔软。
江慎上了年纪,饭后要歇午觉。
衣兮便跟江慎道了别,和黎时雨出了暖阁。
两个人沿着来时的廊子往回走。
午后的日头温温软软,透过雕花廊檐碎碎落下来。
风很轻,慢悠悠卷过衣角,带走了饭桌上残留的温热烟火气。
腕间的镯子随着走路的动作晃动着,蹭出一点微凉的触感。
衣兮记得自己刚才在花厅,趴在黎时雨耳边说的那句悄悄话。
这里没人了。
刚好,可以兑现了。
她向来说到做到,于是停下脚步,拽了他一把。
黎时雨立刻侧头,还没站稳,她就已经踮起脚,凑上去,在他嘴角很快地碰了一下。
动作快,跟做贼似的。
碰完就往后退,耳朵热得快冒烟了。
她很害羞啊。
万一这时候黎时雨开口问她“为什么要亲他”怎么办?
按他的性子,一定会故意逗她的。
那干脆就别让他讲话了。
见他正要开口说什么,衣兮赶紧抬手挡住他的嘴,清清嗓子,摆出无比正经的模样:“别问,问就是谢你。”
黎时雨的眼睛垂下来,睫毛遮住了眼底的思绪。
抬手,扣住她的手腕,缓缓拿开那只手掌。
嘴角还留着那一碰浅浅的触感,暗哑地嗓混着午后廊下慵懒的风。
“这么谢,不够。”
阳光从头顶漏下来,落在他眉眼之间,往日里那股清冷淡下去,剩的全是促狭的笑意。
衣兮心口一跳:“那你想怎……”
话没说完,他已经揽住她的腰,往怀里一带。
衣兮往前踉跄了半步,被他半抱半推着靠到了旁边的廊柱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