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没想到江慎会直接说到这一步,刚要说话,江慎又补了一句:“你姓衣,可你跟你爸不是一路人。江家能给的东西,给你比给他合适。”
说罢,江慎瞄了眼一直没有开口的黎时雨,眉眼柔了下来:“这些,都是他的意思。”
衣兮在脑子里把江慎刚才那番话翻来覆去过了两遍,才慢慢咂摸出味道来。
父亲找江慎,能谈什么。
无外乎两件事,要么讨要说法,要么讨要好处。
订婚宴黄了,衣家颜面扫地,父亲不会善罢甘休。
可他找江慎谈,以他的性子,他大概率是去谈条件的。
衣泽许不是坏人,而是商人。
商人最计较得失。
衣宋两家婚约作废,宋家退了,衣家断了条路。他就得找新的路。
江家手里这些国内的东西,就是他现在没法子了,能想到的最后一条退路。
江慎把话堵死了。
他不跟衣泽许谈,直接找衣兮。把这些东西交到衣兮手上,让衣兮自己去决定分不分给衣泽许。
这等于把衣泽许拿捏衣兮的筹码,反过来塞进了衣兮手里。
衣兮有点不敢置信。
震惊之余,又有点心血澎湃。
她现在,居然能拿捏他的父亲了。
这不就等于买了外挂,直接升到满级了嘛!
也太爽了。
以后她手里握着江家的资源,衣泽许就不能再拿衣家的前程逼她了。
她不用再看谁脸色,也不用再被谁当棋子摆布。
江慎在给她撑腰,用最实在的方式,把一座山挪到她身后。
从今往后,她回衣家还是待在江家,都不是那个没有实权,只能被安排的傀儡了。
衣兮侧过头,瞥向身旁的黎时雨。
他自始至终安静沉默,不知道此刻脑子里在想些什么。
可衣兮心里清楚,这主意十有八九是他先提的。
江慎再疼孙子,也不会无缘无故把家底往一个外人手里送。
是他跟老爷子开了口,把自己该得的那份,让出来给她。
这个人做的事从来比说的多。
他太懂衣泽许的心思,也太懂她的窘迫。
知道她一直被亲情捆绑、被家族裹挟,永远被动让步,永远身不由己。
他没有用空口的偏爱哄她开心,而是提前和江慎敲定所有后路,悄无声息地打碎了套在她身上所有的枷锁。
他从不让她赌,只替她铺好所有赢面。
衣兮心口忽然一热,刚刚涌上心头的雀跃,慢慢沉淀成沉甸甸的暖意。
她好想亲亲他呀,可是还有江爷爷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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