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慎看着他惨白狼狈的模样,最后淡淡开口,彻底终结所有拉扯:
“行了。话我说完了。送客。”
孟旬从侧边走出来,站在厅口,朝衣泽许微微欠身,做了个“请”的手势。
衣泽许失魂了好几秒,最后还是转过身,大步往外走。皮鞋敲在地砖上,一声比一声重。
江慎坐在原处,听着那脚步声一直走到门厅,又听见大门被拉开,又关上。偏头对孟旬说:“去备车,我要出门。”
孟旬问去哪儿。
江慎想了想,嘴角弯了一下:“去城南那家珠宝行。我这当爷爷的,头一回给孙媳妇备见面礼,总得挑件像样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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衣兮觉得自己好像做了很长的一个梦。
梦里她还在衣宅,坐在自己房间那张床上,窗外是熟悉的庭院和那两排银杏。
树叶还没黄,绿油油的,被风一吹哗啦啦响。
她光着脚踩在地毯上,不知道为什么心情很好,随手从衣柜里拉出一件外套披上,往楼下走。
楼下安安静静的,一个人都没有。
餐厅的桌上摆好了早餐,热腾腾的粥、蒸蛋、切好的水果。
她想喊一声黎时雨,让他也过来吃。
可喊到一半,她发现餐厅的门开着,外面不是庭院,是一条陌生又安静的走廊,走廊尽头有一扇紧闭的门。
她走过去,推开那扇门。
门后面是间很大的屋子,整体是浅浅的粉白色调,光线很软。
落地玻璃窗拉着轻薄的纱帘,阳光透进来,铺满整间房间。
空间很宽敞,比她在衣家的卧室大了好几倍。
家具都是圆润的款式,统一的浅粉奶白,温柔干净。
靠墙是一整面嵌入式衣柜,中间摆着一张柔软的大床,被褥蓬松柔软,透着一股香香甜甜的草莓味。
墙边放着可爱的小梳妆台、软乎乎的懒人沙发,角落摆着几架小玩偶。
每一处布置都很软、很暖、很温柔。
是专门精心收拾出来的公主房,干净、漂亮,满是宠溺。
衣兮站在门口,怔怔看着这一切。
这间屋子很新,一尘不染,像是早就备好,一直空着,专门等一个主人住进来。
梦里的风轻轻吹过纱帘,衣兮踩在毛绒绒软乎乎的厚地毯上,落地窗能看见一整片院子。
院子里的梨树开花了,白花花的一片,风一吹就落。
衣兮缓缓抬眼,视线越过那张铺着粉色被褥的大床,落在正对着床的那面墙上。
整面墙体竟是一整块通透的落地钢化玻璃,干净得几乎看不出边界。
玻璃的另一边,赫然是一间极简清冷的书房。
风格和这边粉嫩温柔的公主房截然相反。
通体是低调的深灰与原木色,陈设简单干净,只有一张宽大书桌、一把座椅,靠墙立着整排书架。
光线沉静、克制、安安静静。
两面房间,一软一硬,一暖一冷,一粉一素,被一块透明玻璃隔着,遥遥相对,互通视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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