衣泽许脸色变了:“江老,您这话什么意思。”
“意思就是,我孙子想要的人,在江港,没人能拦。”江慎坐直了些,手指在扶手上敲了两下,“他在衣家受尽委屈,我还没找你算账,你反倒自己送上门来了。既然如此,我就把话说明白了,从今天起,衣宋两家那桩婚事,就当没发生过。你不要再妄想操控你女儿以后的人生。”
衣泽许整个人僵在原地。
“你、你说什么?”
“耳朵不好使了?”江慎端起茶,吹了吹,“我孙子昨天把话撂得够清楚了。今天我再说一遍,给你个准信。如果你女儿自己不想回去,人他就不会放。你要是识相,回去把该清的清了,别让两家再难堪。你要是不识相,想拿衣家那点家底来试我的底线,也可以。反正我老头子闲了这么多年,正愁没点事做。”
衣泽许站在那儿,脸色从铁青变成灰白。
他彻底懵了。
他今天登门,是来讨要说法、逼江家让步、逼黎时雨放人、逼对方低头赔罪的。
他做梦也想不到,最后换来的,是江慎一句堂堂正正的“不要妄想操控衣兮以后的人生”。
衣泽许声音都在发颤:“江老!您这是蛮不讲理!婚姻岂能如此儿戏!”
江慎抬眼,目光冷得彻骨,半点情面不留。
“你用自己女儿联姻换家族的前路,还好意思说我蛮不讲理?”
“你眼睁睁看着我孙子为爱煎熬,现在他为自己争一次,你还敢跑来跟我讲礼数?”
江慎缓缓起身,压得衣泽许后退半步,喘不过气。
“我今天把话给你说死。”
“二十年。”
“我的孩子在你家,任劳任怨,你还要拿捏他。这些旧账,我江家一笔没算。”
“不是我不敢,是我孙子心软,舍不得你女儿难过。”
“可你偏偏步步紧逼,非要断他的念想,逼的他无路可走。”
江慎眼神锐利如刀,字字铿锵:
“既然你非要逼到底。那我也不必再给你留半分脸面。”
“衣兮若不愿回衣家,这辈子,就不用回了。”
“衣宋婚约,彻底作废,从此无人再提。”
“我孙子想要的人,谁也抢不走。”
“我孙子想护的人,谁也动不得。”
衣泽许手脚发凉,彻底慌了:“您这是霸道!是仗势欺人!圈子里所有人都会看笑话!”
“笑话?”
江慎嗤笑一声,底气滔天。
“我江家屹立江港半生,靠的从不是旁人眼光。”
“旁人笑不笑,圈子议不议,我从来不在乎。”
“我只在乎一件事。”
江慎目光沉沉,落得无比坚定。
“我的孩子,委屈够了。”
“从今往后,他想爱就爱,想争就争,想留谁在身边,就留谁在身边。”
“谁让他不痛快,我就让谁彻底痛快不起来。”
衣泽许彻底失语,浑身冰冷,颜面尽失,再也撑不住方才半分强势。
原来,他对上的从来不是一个年轻冲动、不懂分寸的晚辈。
是一个蛰伏半生、杀伐果断、愿意为孙子掀翻整个圈层的江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