刺啦——
一声清晰的裂响传开。
长款礼服的腿侧位置,直接撕开一大条规整的缝口。
初鹿顺势顿住脚步,无奈地低眸看了一眼裂开的裙摆,轻声啧了一下:“真倒霉,这裙子质量太差了。”
衣赐目光立刻落过去,眉头微蹙。
赶紧扶住她的胳膊,小心翼翼将她扶回座椅上坐稳。
没等初鹿再说一句话,他直接矮下身子,单膝跪在地上。
当着周遭零星投来的目光,毫无半分迟疑。
脱下身上的西装外套,仔仔细细盖在她腿上,连那条裂缝旁边的布料都压平了
西装带着他身上清冽的冷香与体温,稳稳裹在她的腿侧。
衣赐垂着眼,指尖顺手抚平外套褶皱,确保没有半点疏漏,才抬眸看向她:“先遮一下,我想办法。”
男人的全部心思都落在她身上,跪的也太诚挚了。
呃……有点小愧疚。
不过也就一小点点。
来不及心软了。
“我车里有备用的裙子,你能帮我去取一下吗?”初鹿一边说着,一边从手包里拿出车钥匙,“不过车停的有些远……”
衣赐接过钥匙,又确认了一眼她腿上的衣服是否盖好,才起身:“停哪儿了。”
“会馆后面那条巷子,往北走到底。红色的,车牌号x·13”
“好,”他把钥匙攥在手里,“我很快回来。”
临走前,衣赐又俯身,压了压西装下摆。
初鹿垂眸,落在西装平整的布料上。
衣赐的体温残留不散,温柔是真的,赤诚是真的。
可今晚的局,也是真的。
“路上慢点。”她出声,柔声叮嘱。
衣赐应了一声,转身离开。
人彻底走远的那一刻,初鹿眼底的温和一点点褪去。
眼里的细碎柔光熄灭,只剩一片冷静的漠然。
她拢了拢身上的西装。
衣赐的温柔裹着她,她却要用这份温柔,推翻衣家的圆满。
江赴逆,这笔人情债,你以后可得加倍还。
……
宴会厅的悠扬乐曲缓缓收尾。
流程继续往下走,所有宾客准备就位,订婚致辞的环节即将开始。
全场宾客陆续起身,目光齐齐投向前方的致辞高台。
宋景恒顺势抬手,轻虚护着衣兮的腰侧,引着她往台前走——
“衣兮,等一下。”
是初鹿的声音。
衣兮脸上的笑意一滞,侧首望过去。
初鹿缓步往前走了两步,宽大的黑色西装围在腰间,男士版型衬得她身形愈发清瘦。
衣兮一眼就认出来那是哥哥的衣服。
“嫂嫂,”称呼下意识地脱口而出,衣兮都没反应过来哪里不对,“怎么了?”
初鹿在她面前站定。
她比衣兮高小半个头,低垂着眼看下来,脸上隐隐挂着散漫的笑。
稍稍往衣兮那边偏了偏身体,避开其他人的视线,掀开西装下摆小小的一角。
礼服腿侧撕开了一道长长的规整裂口,看着格外狼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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