初鹿很快将西装拢下,严严实实遮好裂痕,只对着身前的衣兮低声开口:“刚刚起身不小心扯坏裙子了。你休息室有没有备用的裙子?借我临时穿一下,别耽误你仪式。”
衣兮绕着宴会厅扫视一圈。
这个衣赐也真是的。初鹿裙子扯破,急着要人帮忙,身边连个搭手的人都没有。
他倒好,人影都不见了,不知道跑去了哪里,把初鹿孤零零丢在宴会厅。
衣兮忍不住替初鹿觉得窘迫。
今天是她的订婚宴,宾客满堂,初鹿穿着破掉的礼服确实不合适。
她收回目光,软声安抚:“有的,设计师留了几套备用礼服,尺码应该差不多,你随便挑。”
初鹿张望一下,为难道:“嗯……我不太清楚具体是哪个房间。”
主厅那边,宋景恒的父亲已经走到台边,正在跟衣泽许低声说着什么。
宾客们陆续往台前聚,杯盏碰撞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。
致辞快开始了,她走不开。
侧廊这边安静得很,连个路过的服务生都没有。
会馆的人都去主厅帮忙了,一时半会儿叫不着人。
她心里有点急。
初鹿腿上裹着那件黑色西装,裙摆底下那条裂口虽然遮着,可站久了总不是事。
衣兮往宴会厅靠柱子的方向看。
应淮今天被她要求穿得像样点,可人还是那副德行。
一身规整西装却压不住浑身的散漫,靠着柱子,曲着一条腿,低头刷手机。
他没往主桌那边凑,整晚就杵在那个不起眼的角落里,快跟柱子融为一体了。
敲定主意,衣兮抬声唤他:“应淮。”
应淮抬头,循着声音看过来。
目光在衣兮脸上停了一下,又落在她旁边那个打扮奇怪的女人身上,最后回到衣兮脸上。
衣兮朝他招了招手,示意他过来。
应淮沉默直起身,收起手机,漫不经心地穿过零星人群,缓步走到两人面前。
“怎么了?”
“初鹿姐裙子坏了,”衣兮直白交代,“你带她上楼去我的休息室,挑一套备用的礼服。”
应淮视线轻轻扫过初鹿腰间裹着的男士西装,一瞬了然,没多问缘由,淡淡颔首。
“可以。”
初鹿抬眼,脸上挂着温和无害的浅笑:“麻烦你了。”
应淮侧过身,抬了抬下巴示意方向,让她先行:“走吧。”
两人顺势避开主厅热闹的人流,朝着安静的楼梯口走去。
主厅内宾客的低语还在身后持续发酵,订婚仪式的氛围越来越浓。
宋景恒早已站在台边等着衣兮,见她回来,伸手虚虚扶了一下她的手臂,低声说了句“快开始了”。
衣兮点了下头,跟着他走到台前的主位站定。
宋景恒的父亲已经站上了致辞台,清了清嗓子,底下宾客的交谈声渐渐歇了。
水晶灯从头顶打下来,把整片场地照得通明。
衣泽许站在台侧,脸上的笑收放得恰到好处。
台底下几十桌宾客齐齐看向前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