衣赐拿起放在桌角的手机。
通讯录翻了一遍,又一遍。
还是没有。
他没初鹿的联系方式啊,总不能这么翻着翻着,她的号码就自己蹦到他手机上来吧。
这第一步的路就被堵死了。
衣赐讪讪的把手机塞回兜里,偏头看了一眼窗外。
夜已经黑透了,庭院里那几盏地灯亮着,照得空落落的。
“我只能试试,不保证能问到。别抱太大希望。”
衣兮连忙点头,脸上的表情终于松下来一点。
抬手抱住他的胳膊蹭了蹭,软软说了句“谢谢哥哥”,然后往门口走。
走到门边又停了一下,回头看他。
“你要是找着她了,别跟她说是我问的。”
关门声落下,房间里重归寂寥。
衣赐看着合上的门板,半天没动。
其实这几个月,他来过雾岛好几回。
说不上为什么。
第一回是查一个案子,扫黄打非的线报,带队过去,办完事他站在二楼围栏边站了一会儿。
那天场子里人多,灯光乱扫,他一个个扫过去,没找着那张脸。
第二次是隔了半个月,他找了个由头,说是复核监控,其实就是想在楼下坐一会儿。
点了杯东西,一口没动。
说出来有些可笑,他一个27岁的老男人了,居然不会喝酒。
那天就一个人坐了小半个钟头,走了。
后来还有第三次、第四次。
有一回下雨,酒吧人少,他坐到最后打烊,也没等到人。
这事他不敢让任何人知道。
队里同事要是知道他在酒吧耗时间,得以为他中邪了。
他自己也说不清到底在找什么。
当初对方那句毫无温度的“滚远点”,已经划下了清晰的界限。
他不是脸皮厚的人。
人家都说到那份上了,他再往上贴,就真成了笑话。
人的感情总是莫名其妙的。
道理都懂,但忍不住。
每次开车经过城北那一带,都会不自觉放慢速度。
可江港那么大,酒吧那么多,初鹿的情报网遍布各处,又怎么会日日守在一间酒吧里。
她行踪向来飘忽不定,酒吧不过是她众多落脚点中的一处而已。
他这么盲找,跟大海捞针没区别。
只是……
只是他总还抱着一点微弱的期待。
也许哪个晚上,他推门进去,她恰好就坐在那个卡座里,还是那副懒懒散散的样子,冲他抬一下下巴,说一句调侃他的话。
哪怕是笑话他呢,至少她的态度不会再那么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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