衣兮眨了眨眼,软乎乎的试探:“我不让你用队里的系统查。”
衣赐眉心微蹙:“那你想干嘛。”
“你私底下,能不能问问朋友?”衣兮盯着他,眼神恳切,“就打听一下。看看他有没有平安到别的城市,或者是落脚的地方,有没有出事。”
“就一句平安就行。”
她真的别无所求了。
两个月,整整两个月杳无音信。
她夜里翻来覆去睡不着,脑子里全是那个雨夜他跪在雨里崩溃哭、求她别赶他走的样子。
她怕他气疯了、难过坏了,一个人在外头出事。
怕他那天淋了一场大雨,熬出病没人管。
怕他性子倔,受了委屈也只会自己扛。
朋友?
衣赐仔细在脑子里过了一遍,要让他去问,一时半会儿还真的想不出来能去问谁。
他慢悠悠地想。
他这人不爱求人,队里同事大多是公事上的交情,私底下没那么熟。
真要打听,能问的人还真不多。
更重要的是,黎时雨是被衣家赶走的人,牵扯到衣泽许,圈子里知情的人都避之不及,没人愿意沾这个麻烦。
衣赐沉默着,迟迟没有回话。
衣兮看着他的神情,有点着急,扯着他的袖子来回拽:“哥哥……你去找初鹿姐姐问问吧,她在江港不是人脉最广的嘛。”
衣赐听到“初鹿”两个字,手里的笔都顿住了。
他的眼神沉了一下,把袖子从她手里抽回来,翻了一页文件。
纸上都是什么啊。
一堆小蚂蚁。
他跟初鹿的关系,停在了几个月前酒吧的那个晚上。
她冷冰冰的让他滚远点,那三个字他到现在还记得,连语气都没忘。
初鹿那种人,想让你找不着,你就真的找不着。
她那晚让他滚,那就是真不想再见了。
成年人的尴尬,最难细说。
他总不能跟自己妹妹说,当初自己不知道怎么就惹她反感,然后被当众冷声驱赶了吧。
密密麻麻的字看得人眼花,许久之后,衣赐才慢慢开口:“……你怎么不自己去找她。”
衣赐这话问得直白,衣兮被噎得没能立刻接上话。
她和初鹿只有几面之交,连朋友都算不上。
贸然上门,开口就要打听一个男人的下落,这话她不知道怎么说出口。
“我跟她又没那么熟。”她深思熟虑的解释,“上次她帮我,那是顺手,我总不能因为这点交情就跑去找人家打听人吧。再说了……”她顿了顿,气势又往下矮了一截,带着明晃晃的心虚,“我一个有婚约在身的人,满世界打听另一个男人的下落,传出去算什么。要是给爸知道了,他又没完了。”
她这话说得确实在理,她一个订了婚的衣家大小姐,去查一个被辞退的护卫,怎么听都不合适。
别说衣泽许,就是宋家那边听见风声,都不会善罢甘休。
衣赐有些欣慰,这孩子终于长大了。
现在做什么都得掂量,不能再像从前那样由着性子来。
“所以你就让我去。”他慢悠悠地说。
“你跟她打得交道比我多,”衣兮看着他,语气里带着一点小小的狡黠,“你说话肯定比我管用。”
“我没那么大面子。”衣赐把文件合上,推远了些,像是终于认了这桩差事,“她不一定帮我。”
不但不一定帮,没准还要直接吃闭门羹。
衣兮看着他这副松动下来的样子,知道他是答应了,赶紧乘胜追击:“你就先帮我问问。她在江港认识的人多,消息比谁都灵。就打听一句,平安就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