应淮顺着黎时雨那双能冻死人的视线,低头扫了眼胳膊上女孩的手,更肆无忌惮地任由她拽着。
“松手。”
一声冷斥,让衣兮的手一顿,立刻松开了。
冷着脸的黎时雨真可怕。
衣兮心里也有点慌,她不知道这男人疯起来还会做出什么事。
此时此刻,她只想快点走,不敢再惹他。
“我要回去洗澡。”
黎时雨没挪开脚步,拦在她前面,不让她过去。
“我送你回去。”
这话明摆着,是要把应淮撇开。
应淮站在一旁,不嫌事大,继续挑衅:“她陪我跑的,还是让我送比较合适。”
黎时雨的脸色更沉,看都不看应淮了,只盯着衣兮,等她从自己身边走过去。
衣兮夹在中间,一个冷得要杀人,一个笑着等看戏。
她谁也不想选,抬脚绕开两人,自己往楼里走。
走了两步,发现两个人都跟上来了。
一个走在左后侧,一个走在右后侧,硬生生把她夹在正中间。
衣兮停下脚步,转过身:“你们两个跟着我干什么。”
“您回房,我盯着。”黎时雨说。
“我没事干。”应淮接得也快。
衣兮看着这一左一右两尊门神,深吸一口气,把那句“有病”咽了回去。
她转身上楼,脚步踩得很重。
身后两个脚步声跟着她,一直跟到她房门口。
她只能回头看了一眼。
“都站这儿干嘛。去安排早饭呀。”
黎时雨和应淮隔着半步的距离站着,谁也没走。
衣兮懒得再跟他们耗,拉开门进去,“砰”地把门关上。
隔着门板,她听见外面依旧没动静。
她后背抵着门板,抬手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。
她想过自己带应淮回来,黎时雨会生气。可谁知道,应淮偏使坏,故意顺水推舟的去刺激黎时雨。
……
应淮交代了厨房,早餐多做一杯莓果奶昔。
厨师开始忙活。
莓果倒进破壁机,全麦吐司码进烤架,水煮蛋捞出来过凉水,橙子切片摆盘。
操作台上东西摆得满满当当,佣人手脚利落,一会儿工夫就收拾出半张桌子。
应淮冷眼扫了一圈。
光是那小丫头一个人的早饭,就有奶昔、吐司、水煮蛋、橙子、还有一小碟坚果和几块芝士。
岛上的吃食虽然不算差,但都是极简的训练配餐,荤素搭配均衡,分量固定,从来没有这么精致琐碎的花样。
谁起晚了就得饿着,没人给你单做。
岛上孩子多,都得抢着吃。
眼下这间厨房里,所有人都围着她一个人转,烤箱、破壁机、煮蛋锅同时开着,佣人脚步不停,厨师还在那念叨着“大小姐最近瘦了,得多添半勺坚果”。
她那么矮一个,能吃得完吗。
厨房这边已经安排妥当,只等衣兮下来。
应淮回到二楼的时候,看到黎时雨居然还站在她门外。
从头到尾,分毫未动。
他静静站在那里,周身气息沉冷,跟一尊石像似的,寸步不离地守着一扇紧闭的房门。
应淮慢慢走过去。
两个人隔着半步的距离并肩而立,谁都没有说话,无声的对峙悄然蔓延。
应淮漫不经心的侧眸瞥了他一眼,嘲弄道:“你还站在这儿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