衣兮站在应淮身后半步,心里忽然生出一种和情人约会被抓包的错觉。
黎时雨终于在她面前停了下来。
目光先是落在衣兮脸上,细细扫过她散乱的头发、泛红的脸颊,还有一身她平时看不上眼的运动服。
仅仅一眼,好像有无数刀子对向她。
“去哪了。”
黎时雨心底早已翻起滔天戾气。
这个时间,她不是应该在睡觉吗。
他每天五点半就在外围巡查,六点一刻会经过主宅,路过她房间的窗户。
窗帘明明是拉着的,他原以为她还在睡,结果这丫头在他眼皮底下起了床,出了门,他居然不知道。
衣兮不自在的把碎发往耳后别了一下,答得简短:“跑步。”
跑步?
跟着旁边这个才来一天的应淮?
他们两个关系什么时候这么好了?
她明明是最讨厌早起的。
在保育岛才待了两天,就能改掉过去一直的习惯?
全是因为这个男人?
她从小娇养,往日里别说晨跑,就是多走几步路,都会赖着他撒娇喊累。
现在居然能跟着应淮晨跑,累成这副模样,该一声不吭。
应淮双手插兜,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,见他看过来,还懒懒地抬了抬下巴,算作招呼。
黎时雨把视线收回来,字字压迫:“为什么不叫我。”
这话说得,好像她每天早上起床都得先跟他报备。
衣兮心里堵,仍不去看他:“叫你干什么,跑个步而已。”
就是这一句轻飘飘的“而已”,狠狠戳进黎时雨心里。
在她眼里,这只是一场随便的晨跑。
可在他眼里,这是她从未给过的破例。
谁都叫不动她清晨起身,现在,应淮可以,而他,从未可以。
应淮一副看戏的样子,还嫌不够热闹,慢悠悠补了一句:“我让她跑的。不是大事,没必要让两个人陪着,我一个就够了。”
这话听得黎时雨眼神彻底冷透。
什么叫一个就够了。
他守衣兮这么多年,从小到大,她所有大大小小的事,他从没落下过。
别人没资格陪的,他陪着;别人不敢管的,他管着。
应淮刚来,就想轻轻松松占了他的位置?
做梦。
“你让她。”他把这三个字重复了一遍,尾音带着刺。
应淮迎着他的视线,没退:“我是她亲自选来的护卫。她归我管,有什么问题。”
“她归你管”这四个字一出来,衣兮就知道要糟。
她赶紧迈了半步,扯着应淮的胳膊,往回拉:“该回去了。”
她只想赶紧逃离这个火药味爆棚的场面,再吵下去,两个人能当场杠起来。
应淮被她拽得偏了一下,没再接着说,倒也没甩开她。
那截细软的手腕搭在应淮深色的袖子上,白晃晃的扎人眼。
黎时雨的目光死死钉在那只手上,胸腔里的火气又往上窜了一截。
除了他,衣兮很少会这样主动去拉别人,更不会随便伸手去碰别的男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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