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又怎么样?”她往后一靠,整个人放松在椅背上,“你凶得要命,我就把你带走,省得你在岛上欺负小孩。”
应淮听完想直翻白眼,眼底还裹着些无奈和不服。
“合着我认真干活,还成罪过了?”
他在岛上从严管教学员,按规矩训练,到头来反倒被安了个欺负小孩的名头,简直是无妄之灾。
衣兮懒得跟他掰扯这些道理。
她本来就是故意的。
一来逆反,不想顺着别人安排的剧本选人;二来,是娇蛮脾气上来了,想收拾收拾这个气焰嚣张的家伙。
“反正手续办完了。”衣兮抬眸看着他,语气笃定,“从现在起,你归我管。”
应淮插在兜里的手不由得攥成拳,又无奈松开。
怎么办,好想揍她。
他性子散漫暴戾,在岛上是出了名的,没人能管得住他。
今天偏偏栽在一个小丫头手里,更可气的是,还半点反抗的余地都没有。
应淮沉默良久,忽而嗤笑一声。
“行,你可别后悔。”
既然她非要把他弄到身边当差,那他就好好陪她玩。
小丫头爱记仇,他有的是办法磨她的性子。
最好能让她熬不住,自己先后悔,主动把他遣回保育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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江港的晚风和岛上完全不同,潮热,黏,混着城里那股若有若无的尾气味。
衣兮坐在后座,靠着车窗,看熟悉的路灯一盏盏从眼前滑过去。
岛上待了两天,回来像隔了半个月。
车停在主宅门廊下。
衣赐先下的车,拿了行李往里走。
衣兮推开车门,活动了一下坐得发麻的腿。
应淮拎着个不大的背包,抬眼把这座宅子从头到尾扫了一圈。
这地方气派、规整,处处都是豪门规矩。
住在这种地方,日复一日被照顾着,被宠着,被众星捧月,任谁脾气会被惯得无法无天。
“跟上。”衣兮说了一声,抬脚往前走。
她带着应淮穿过主宅前院。
晚风把庭院里的树叶吹得沙沙响,地灯已经亮了,一路铺到门廊底下。
佣人迎上来接行李,看见她身后跟了个面生的年轻男人,愣了一下,赶紧低头去提包。
应淮警惕地后退一步,把自己的背包往肩上一甩,没给人。
他走得慢,眼睛没闲着,四处扫了一圈。
目光一看就是在摸地形,进门先看出口,再看摄像头位置,路上还回头望了眼车道方向。
两个人刚迈上主宅台阶,迎面就听见不紧不慢的脚步声。
她抬头一看,黎时雨正从主宅内走出来。
趁她回来的工夫,黎时雨把她房间的被褥都换过了,然后赶紧出来迎她。
黎时雨脸上惯常的温顺表情还没收住,目光先落到衣兮脸上,随后就看见了跟在她身后的陌生男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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