衣兮仔细看着他的肩膀,原先那点微弱的起伏似乎都不见了。
她心里的好奇腾地窜了上来。
他越不说话,证明他越在意,于是不依不饶的追问:“你想她吗?”
隔了好一会儿,他才沉闷闷的开口:“问这个做什么。”
“好奇。”
衣赐只当作没听见,闭上眼打算结束这个话题。
衣兮等了会儿,没听到动静,便又喊:“哥哥。”
“睡觉。”
“你还没回答我。”
黑暗里传来衣赐一声几乎听不见的吸气,又呼气。
他像是认了命,隔了半晌,含糊地丢出两个字:“偶尔。”
衣兮眼睛一亮,刨根问底:“偶尔想她?”
他的背影融在夜色里,声音混在冷冷的夜里,听着有些压抑。
“嗯。”
就一个字,再没有多余的解释。
原来再沉稳克制的人,心里也会装着一份放不下的念想。
她那些心事好像也没那么丢人。
谁都一样,谁都有个拿他没办法的人。
“那你想她,怎么不给她打电话。”
衣赐在家的时间本来就少,她从来没见过他有拨过去或是接听到初鹿电话的时候。
衣兮盯着他后脑勺,知道这话问得有点过了。
可话都出口了,收不回来,她也不想收。
难得看他松口,她一点都不想放过。
“没号码。”过了半天,他丢出这三个字。
衣兮愣了一下:“你没她号码?”
“嗯。”
“她没给过你?”
衣赐又沉默了。
衣兮后知后觉反应过来,初鹿性格很随性,从来都是来去自由,想出现就出现,想走就走。
衣赐估计到现在连个能主动找她的门路都没有。
堂堂刑侦支队长,查案什么线索都能顺出来,偏偏碰到初鹿,连个电话都摸不到。
“那你怎么不去问啊。”她小声说。
“问谁。”
“问……你自己想办法呗。你都能查那么复杂的案子。”
衣赐声音里带了点不耐烦:“困了。”
衣兮知道这是到头了,乖乖闭了嘴。
原来她哥也有这种时候,明摆着心里有人,却拉不下脸、找不着门,只能干耗着。
-
一夜耗去。
窗外的夜色渐褪,天边泛起浅淡的鱼肚白。
两人都没睡踏实,天刚蒙蒙亮,就各自起身收拾。
等到走出客房,外面已经是大晴天。
日头升得很高,火辣辣的晒在头顶,海风带着咸热的气息扑过来,没半点凉意,只烤得人皮肤发烫。
训练场是一片开阔的露天场地,地面是夯实的硬泥土,四周立着高高的围栏。
大约二十名少年列队站在场地中央,清一色的深色训练服,个个身形挺拔。
阳光落在他们身上,把一张张年轻的脸庞照得清清楚楚。
队伍安安静静,他们站得笔直,谁也不说话,眼睛盯着前方,只有远处风吹过围栏发出的沙沙声响。
衣兮跟在衣赐身侧,站在场地边缘的遮阳棚下。
她抬眼望向队列,目光挨个扫过一张张面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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