短短两个字,满是没褪去的占有欲。
他的胸口还在起伏,根本没从刚才的状态里抽离出来。
只差一点,就差最后一步。
突如其来的铃声,硬生生打断了他所有念想。
衣兮哪敢不接。
手机在包里震得她心脏突突直跳。
她掏出手机看了一眼,是宋景恒打来的。
屏幕上那三个字映着一道生硬的白光,劈开了这场几乎脱轨的失控。
她看向黎时雨。
他还跪着,也能看到未消散的、星星点点的红。
空气里全是他留下的潮湿热度。
衣兮深吸一口气,把裙摆放下去,往旁边退开一小步。
背过身,面朝墙壁,努力把呼吸压平,才按下接听。
“怎么去了那么久?还好吗。”宋景恒的声音温和如常。
“我没事。”衣兮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平稳,刻意压掉了所有的颤音,“头有点晕,在走廊吹了会儿风。”
身后,黎时雨依旧维持着跪地的姿势没有动。
可那道沉沉的视线,死死黏在她的背影上,滚烫、执拗,满是被打断的极致不甘。
宋景恒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,温柔又体贴:“要不要回客房休息?我送你。”
“不用,我马上回去。”衣兮快速应声,不敢多说一句,生怕气息不稳露了破绽。
短短几秒的对话,对她来说却无比煎熬。
一边是电话那头体面温柔、坦荡光明的宋景恒。
一边是身后暗处,刚刚对她极尽贪婪、姿态卑微又野性十足的黎时雨。
巨大的落差和背德感狠狠攥住她的心脏。
“好,我在遮阳伞这边等你。”
话音落下,衣兮立刻挂断电话。
手机屏幕一黑,楼道间重新落回死寂。
她缓缓转过身。
黎时雨已经从地上站了起来。
他整理好了微微凌乱的侍应制服,领口依旧整齐,看起来和船上任何一个普通服务生别无二致。
唯独眼底的暗沉汹涌不散,藏着压不住的燥热和戾气。
他定定看着她,声音里是未散的哑。
“他找你?”
衣兮没敢看他的眼睛,只淡淡点头:“我该回去了。”
再待下去,谁也不知道会失控成什么样。
刚才那惊险的一瞬,已经足够荒唐。
黎时雨往前半步,逼近她,距离近得让人窒息。
楼梯间又窄又暗,她的背重新贴回墙上,心跳声和两人的呼吸交错着。
“您连看都不敢看我。”
黎时雨的声音近在耳边。
衣兮喉间一紧,慢慢抬起眼。
这男人好像有一种魔力,只要一靠近他,身体就还会有反应。
“我得走了。”她小声重复,在说服他,也在说服自己。
黎时雨没再拦。
他偏开身子,让出那扇铁门。
衣兮赶紧侧过身,逃一般的从他让出的空隙里走过去。
经过他时,裙摆擦过他的裤腿,很轻很轻,像一片云擦肩而过。
推开铁门,外头明亮的光线一下涌进来,刺得她眼眶发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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