黎时雨那边像是彻底沉寂了。
她指尖按灭手机,揣回包里,整理了一下裙摆,转身走出洗手间。
走廊安静空旷,没什么宾客,只有远处甲板传来隐约的喧闹声。
她刚走出两步,身侧忽然冲出来一道身影,不等她反应,手腕就被人牢牢攥住。
衣兮心头一惊,下意识要挣,嘴巴刚要张开,就被人带着往前一带。
对方动作极快,拖着她几步拐进侧边无人通行的应急楼梯间。
厚重的铁门“咔哒”一声轻响,彻底隔绝了外面的声音。
昏暗狭窄的楼梯间里,光线微弱。
衣兮瞬间绷紧全身,抬眼正要质问,目光落在来人身上,却猛地怔住。
站在她面前的人,居然是黎时雨。
他身上换了一身游轮统一的白色侍应生制服,规整合身,完全掩去了他平日里冷冽强势的气场,看起来人模狗样的。
衣兮的视线在他身上扫了一圈。
白色制服穿在他身上,衬得他肤色极白,领口扣得整齐,温顺又乖巧。
这身衣服太有指代性了。
仆役制服……
站在光鲜亮丽的宾客面前,就是端茶倒水、听从差遣的服务人员。
可如果关上门,只剩下他们两个人的话,说是专门伺候她的男仆,也不为过。
楼梯间密闭又安静,只剩下两人浅浅的呼吸声。
黎时雨握着她的手腕没有松开,眼底藏着一点沉沉的笑意。
“你哪来的衣服?”
黎时雨垂眼看着她,低声道:“跟换班的人借的。”
“借?”衣兮瞪他,“你这不是偷吗。”
“顺手拿的。”他一点不心虚,甚至还笑了一下,“等靠岸前就还回去。”
衣兮被这人气得不轻。
她刚才还替他担惊受怕,怕他没东西吃,怕他躲着被巡逻的安保撞上。
结果他倒好,偷了套衣服,堂而皇之在船上走动,还半路把她拽进楼梯间。
胆子大得没边。
“别闹了,外面都是人。”她把手腕从他掌心里挣出来,往后退了半步,后背抵上冰凉的墙。
楼梯间很暗,只有安全出口的小绿牌亮着微光。
他站在她面前,那点光映不进他的眼,只把他轮廓勾勒得更加锋利。
黎时雨看着她往后退,脚步紧跟着往前逼近一步,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又被拉近。
“您刚才说,让我自己想办法弄点东西吃。”男人压低的嗓音混在密闭的楼梯间里,听着格外沉。
衣兮愣了愣,仰着小脸看他:“是啊,怎么了吗?”
黎时雨眸色沉沉,视线落在她的脖颈,嘴角勾出一点浅淡的、带着算计的笑。
衣兮还没来得及反应,他已经俯下身,温热的呼吸扫过她的颈侧。
下一秒,他的唇落了下来,贴在她脖颈细嫩的皮肤上。
“所以我来吃了。”他含混地说了一句,然后张嘴,轻轻咬了下去。
衣兮浑身像过了电一样,整个人都绷紧了。
后背紧紧贴着冰冷的墙面,想要推他,手掌抵在他穿着侍应制服的胸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