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景恒侧头,看出了她脸上毫不掩饰的失落,缓声开口:“衣兮,我们都是成年人,联姻本身就是各取所需。衣家的资源,宋家的版图,结合起来对两边都是最优解。我对你没有反感,甚至很有好感,如果真的到了两家联合的那一天,我保证会对你忠诚。”
他用了“忠诚”两个字。
就像是在跟她谈一桩合作,给出了最体面的承诺。
宋景恒的意思是,不会出轨,不会在外头乱来,会给足妻子该有的尊重和脸面。
但唯独没提到感情。
他把她当合适的结婚对象,一个不讨厌、有好感、能彼此成全的人。
可她已经有了一个拿命对她忠诚的人了。
那个人的忠诚,是宋景恒口中体面的“合作式忠诚”根本比不了的。
衣兮别开脸,不再看他,眼底的失落慢慢变成了无力。
宋景恒见她始终情绪低落,也不再继续谈论联姻的话题,只是安静地陪她站着。
海风一遍遍掠过,远处的海面漆黑无边,就像她眼下看不到半点出路的处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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衣兮晚饭没好好吃。
从宴会厅回来后,衣兮洗了澡,换了身带来的睡裙,人躺在沙发上刷手机。
房间里的香薰味时不时往鼻子里钻。
刚开始还没什么感觉,视频一个一个往下划,时不时刷到几个吃播直播间,胃里忽然空得发慌。
饥饿感来得很突然,五脏六腑都像被翻了个个儿。
晚饭时根本没吃进什么,一整盘龙虾带子全让她用叉子拨到边上,蜂蜜水都只喝了几口。
这会儿夜深了,船身随着海浪轻晃,她饿得有些坐不住。
衣兮看了眼时间,快十二点了。
房间里虽然备了甜点和水果,但那些东西凉冰冰的,看着就没什么胃口。
她翻了个身,把脸埋进靠垫里,脑子里不受控制地开始想些吃的。
花胶鸡煲、松露小鲍鱼、蟹肉云吞……
每次她晚上喊饿,黎时雨都能从厨房端出一碗热腾腾的东西。
她越想越饿,胃里跟长了爪子似的。
可这间房再豪华,也叫不来那个人。
衣兮坐起来,赤脚踩在地毯上,走到小吧台前。
保鲜柜里摆着几样冷盘和一块小蛋糕,她拿起来看了看,又放回去。
实在提不起兴趣。
她想起宋景恒说游轮上有私房餐厅。
深夜的游轮大多区域已经安静,唯独顶层的私房餐厅一般会开到凌晨,或许还能吃到热乎的东西。
她拢了拢身上宽松的睡裙,随手拿了件薄外套穿上,拉开客房的门。
走廊里铺着厚软的地毯,光线有些昏暗。
衣兮刚迈出房门一步,就猛地撞进一个人的怀里,鼻尖猝不及防的蹭到对方衣料。
她惊得差点叫出声,本能地往后一退。
后脑勺却被一只手极稳地护住,没有磕到门框。
她抬起头,撞进一双熟悉得让她心脏骤停的眼睛里。
昏暖的廊灯落在男人脸上,眉眼轮廓熟悉得刻进她心底。
……黎时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