衣兮起身,走到落地窗前。
夕阳把整片海面染成熔金色,远处的云像被烧化了似的。
她伸出手,让风吹过指缝,试着触摸那个留在岸上的人。
“黎时雨。”她极轻地叫了一声。
除了风声,什么都没应。
原来没有黎时雨的衣兮,是这么孤独。
夕阳慢慢往下沉,海面的金光一点点淡下去,天色渐渐暗了。
房间里的灯光自动亮起,照得整间屋子亮堂堂的,可依旧驱散不了心底的酸。
衣兮百无聊赖,干脆在房间里里慢慢走了一圈。
衣帽间里挂着一排礼服,浅金、雾蓝、香槟白,件件都精致得能直接上杂志。
她伸手拨了拨那几件裙子,最后挑中一条颜色最素的烟粉色长裙,把它取下来放到一旁。
手机还搁在床头柜上,她瞟了一眼,心思开始涌动。
要不,就发一条?
问问他在干什么就好。
她走过去,把手机拿起来,慢慢打字:在干嘛?
发完消息,衣兮走进浴室,开始换装。
镜子里映出她的模样,烟粉色长裙衬得她肤色白净,妆容也需要简单打理。
她慢慢梳理头发,有些费劲。
要是他在就好了,平日里都是他给她梳头发的。
现在只能自己动手,梳子划过发丝,偶尔扯疼打结的地方。
衣兮对着镜子,勉强把头发简单挽起,留了几缕碎发垂在脸颊边。
手机放在浴室外面的洗手台上,安安静静的,没任何提示音。
她心里隐隐盼着回复,可越是等,心里就越慌。
心口沉甸甸的。
简单收拾完妆容,走过去拿起手机。
屏幕依旧沉寂,没有新消息。
衣兮盯着屏幕,心里一下子更烦了。
他从来都不会不回她消息的。
以前不管什么时候,哪怕半夜,哪怕刚训练完满身是汗,只要她发一句“在干嘛”,他总会在半分钟之内回过来。
最长一次也不过是洗完澡才看见,回的时候还要先解释一句“刚才在洗澡,没带手机”。
可这会儿都过去快十分钟了。手机安静得像个摆设。
她把手机翻过去,不想看了。
可没过几秒,又忍不住拿起来。
还是没回。
衣兮忽然觉得自己有点可怜,像被丢在一艘漂亮大船上的精致人偶,连唯一能说话的人都联系不上。
他是不是生气了?
气她没带他,气她上了宋景恒的船。
黎时雨那么能忍的人,真要生气也不会明说,只会把存在感降到最低,远远待着,不说话,不打扰。
可越是这样,越让人难受。
衣兮坐回沙发,心口像堵了一团湿棉花。
她又发了一条:“你怎么不回我。”
消息刚发出,这门外忽然响了两下敲门声。
她整个人一激灵,像做贼被抓了似地站起来。
拉开门,是宋景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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