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赐，”她黏糊糊的叫他。“你这么急着赶我回家，是怕我出事，还是……喜欢上我了？”

空气瞬间静了。

周遭嘈杂的人声、远处同事收尾的动静，好像一下子都隔远了。

衣赐浑身一僵，瞳孔微缩，随即本能的、没有半分犹豫的开口。

口吻冷硬干脆，不带一丝迟疑：“没有。”

他否决的彻底。

干净、利落，甚至有点太过刻意的冷漠。

初鹿脸上的笑淡了一些。

她看得清清楚楚，衣赐今天从见到她开始就不对劲。

刻意回避又忍不住紧盯。

见不得她待在混乱的酒吧里，还把她身边的男人赶走了。

所有的细节都在告诉她，他心里有她。

结果他居然不承认。

这狗男人怎么这么不坦诚？

衣赐的冷硬她是清楚的，知道这人嘴硬起来能把黑的说成白的。

可“没有”两个字从他那张被她吻过的唇里蹦出来，快得连半秒都没犹豫。

太决绝了，真的很没意思，让她瞬间就失去了继续跟他讲话的兴趣。

衣赐这个人，确实无趣。

“你再说一遍。”

初鹿莫名起了一股子执拗，她想看看他到底还嘴不嘴硬。

衣赐迎着她的视线，喉结轻轻滚了一下。

周围灯光很亮，同事还在不远处收尾，对讲机里不时传来几声指令。

他站在这样一片狼藉里，却觉得像被人按进了审讯室。

“没有。”

还是一样的答案。

没有半分退让，没有半分松口。

初鹿盯着他，足足看了好几秒，突然就觉得很没有必要了。

初鹿啊初鹿，你什么时候也变得这么掉价了。

跟一个连自己心思都不敢认的男人，在这种地方废什么话、较什么劲。

她彻底不想跟他讲话了。

初鹿轻轻扯了下嘴角，没笑出来，只剩一片凉淡。

“行。”

她一字极轻，彻底冷了态度。

“既然没有，那我的事，也不用着你过问。”

话音落下，初鹿不再看他半眼。

刚才还挂在眼底的笑意、玩味、故意的挑逗，全数消失得干干净净，只剩下彻底的疏离。

衣赐心口猛地一沉。

像是有什么东西，瞬间从手里滑走了。

这是他第一次见她生气的样子。

平日里她都是笑盈盈的，哪怕话里带刺，眼底也总浮着一层懒洋洋的媚。

可此刻，初鹿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了，不笑，不恼，也不再看他。

她拎起手边的小挎包，起身就走，动作干脆得过分。

没再耍赖，没有多说一句气话，连停顿都没有。

衣赐盯着她决绝的背影，脑子一瞬空白。

原本压得稳稳的心绪彻底乱了，他下意识地抬步，往前跟了两步。

距离拉近的瞬间，脱口喊出她的名字：“初鹿。”

他喊的有些急，带出了一点慌。

初鹿脚步没停，像没听见。

穿过歪倒的椅子和还没收干净的碎玻璃，朝门口走。

夜风先一步从半开的门缝里钻进来，扑在她身上，把她的裙摆吹得微微鼓动。

衣赐又追了两步，情急之下，伸手抓住了她的手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