雾岛酒吧。
他上次去那里,还是为了找衣兮。
那晚之后,他就对这个地方没来由地多了一层烦躁。
车在空旷的街道上疾驰,路灯一盏接一盏从车窗外掠过。
他单手握着方向盘,另一只手把领口最上面那颗纽扣解开,透了口气。
车窗开了半截,夜风灌进来,带着六月底独有的潮热。
二十分钟后,车子拐进雾岛酒吧所在的那条街。
还没停稳,衣赐就看见门口堵着好几拨人。
保安在对讲机里喊着什么,几个穿着短裙的女生被吓得往马路边躲。
玻璃门开了一条缝,低音炮震得门框直抖,混着叫骂声和酒瓶碎裂的声音,乱成一锅粥。
他推门下车,副驾驶抽屉里摸出证件往裤兜一塞,大步朝门口走。
酒吧里,两个保安正合力拽着一个满脸血的年轻男人,里面还有个穿花衬衫的男人拎着带血的刀在叫嚣。
衣赐上前,声音沉而冷:“警察。都把东西放下。”
花衬衫男人转头看他,酒精上头的眼睛泛着红,嘴里骂骂咧咧,手也没松。
衣赐没有再废话,侧身避开对方刺过来的弹簧刀,左手扣住他手腕,一拧一压,膝盖同时顶进他腿弯,把人整个按翻在地。
弹簧刀脱手,“哐当”一声摔出去老远。
旁边两个同伙见状,想冲上来帮忙。
衣赐头也没回,反手拽住最近那人的前襟,借力把人甩到另一个身上,俩人撞成一团,摔在台阶上,半天爬不起来。
“铐上。”衣赐站直身,活动了下手腕,对赶过来的值班警员说。
值班警员立刻上前,掏出手铐迅速把闹事的三人挨个铐牢,押着上了警车。
混乱的场面终于被镇住,周围围观的人群慢慢后退,刚才被吓到的几个女生也松了口气,远远站着观望。
衣赐扫了一眼地上的弹簧刀,又看向那个满脸是血的年轻男人。
对方看起来伤得不轻,额头还在往外渗血,看样子是被酒瓶砸的,胳膊上有被刀划开的口子,脸色惨白,瘫坐在地上动弹不得。
“叫救护车。”衣赐对着警员吩咐了一句。
音乐还在响,舞池里不少人举着手机在拍。
衣赐目光快速扫过全场,确认还有没有其他持械闹事的人。
就这一抬头,对上了一道懒懒的视线。
初鹿正坐在不远处的半开放卡座里。
她今晚穿了件极性感的酒红色吊带短裙,长腿交叠,高跟鞋挂在脚尖上,一晃一晃。
旁边坐着两个穿得花里胡哨的年轻男人,一个在倒酒,一个正凑近她耳边说着什么。
她半倚着沙发,一副天塌下来都跟她无关的样子,根本没把这场骚乱放在眼里。
直到和衣赐的目光撞上,她嘴角才慢慢弯起来。
笑意里带着看热闹的兴味。
衣赐的脸瞬间更冷了几分。
他别开视线,转身对同事低声交代:“先控制现场,把所有参与斗殴的人全部带走。排查监控,登记在场人员信息。”
同事应声散开,各司其职,只剩下满地狼藉,碎酒瓶和污渍遍地都是。
衣赐站在场地中央,扫视一圈现场,唯独刻意避开了那个卡座的方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