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本来就心烦,今晚被案子拽过来,没想到偏偏能撞上初鹿。
真是越不想见谁,越能碰见谁。
他压下心底那股莫名的躁意,弯腰检查了一遍地上的酒瓶碎片,简单取证记录。
可余光里,始终晃着一抹刺眼的酒红色。
初鹿没挪窝,就那样懒懒靠在卡座里,全程安安静静看着他忙碌。
目光直直落在衣赐身上,带着点戏谑的打量,眼神亮得很,半点避讳都没有。
衣赐强压着心头的别扭,处理完手头的工作,安排好警员收尾。
原本打算直接带队离开,脚步都已经迈向门口了,却鬼使神差地顿住了。
他没法装作没看见。
放任她留在这种鱼龙混杂的地方,身边还围着不三不四的人,他做不到视而不见。
衣赐深吸了一口气,彻底没了耐心。
他转过身,径直朝那个卡座走过去,气场压人的很。
初鹿看着他一步步走近,嘴角的笑意更深了。
直到衣赐站在卡座跟前,居高临下地看着她,眉眼冷得彻底。
“这里不安全,回家。”
一句话,简短、明了,直接下达命令。
卡座旁那两个年轻男人瞬间僵住,手里倒酒的动作停在半空,大气都不敢出。
眼前这男人一身慑人的气场,又是刚制服完斗殴者的警察,他们根本不敢招惹。
初鹿却半点不怕,依旧懒懒靠着沙发,抬眼望着居高临下的衣赐,眼底满是玩味。
她故意慢悠悠伸脚,晃了晃挂在脚尖的高跟鞋,红唇轻启,语气散漫又挑衅:“我可不是你妹妹,你还管起我来了?”
衣赐心底的燥意又往上冒了几分。
他懒得跟她掰扯这些没用的,目光扫过旁边两个局促不安的男人。
他们离她太近了。
近得刺眼。
他没再看初鹿,只偏了偏头,声音冷得没有半点起伏:“你们还不走?”
那两个年轻男人本就被他刚才制服人的架势镇住了,这会儿再被他那双眼睛一压,哪还敢多待。
连跟初鹿道别都顾不上,抓起手机就往外溜。
卡座顿时清净了,只剩桌上一排喝了一半的酒和初鹿一个人。
初鹿“啧”了一声,把那条翘着的腿放下来,仰着脸,似笑非笑:“衣队这是干嘛?扫黄打非啊,把我这儿也清场了。”
衣赐没理她的调侃,只盯着她:“赶紧回家。”
初鹿慢悠悠的抬起手,装模作样的欣赏自己的指甲:“我偏不。你查你的,我玩我的,我又没闹事,警察也管不着公民正常消遣吧?”
衣赐眉心死死拧着。
他拿讲道理、讲规矩对付谁都管用,唯独对付初鹿,半点用没有。
“这里刚发生斗殴,现场临时管控,非工作人员必须全部撤离。”衣赐搬出公务理由,语气硬邦邦的。
初鹿挑了挑眉,根本不吃这套。
什么管控撤离,分明就是不想让她待在这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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