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再忍一忍。”他低声说，“等热汤上来，喝了会舒服点。”

衣兮“嗯”了一声，声音细得从鼻子里漏出来的。

她整个人缩在被子里，只露出一截细白的后颈，脆弱的像一碰就要折。

她软弱的模样让人心疼。

黎时雨确认掌心把她的小手暖得温热，才慢慢松开，手探进被子里，覆在了她贴着暖贴的小腹上，一下一下缓慢地顺着揉按。

不一会儿，佣人把煮好的红糖姜茶送了上来。

黎时雨接过碗，搅了搅，试了试温度，才把衣兮半扶起来，让她靠在自己怀里，一勺一勺喂给她。

衣兮难得没跟他唱反调，乖乖张嘴，小口小口地咽下去。

温热的姜茶顺着喉咙滑进胃里，暖意慢慢散开，驱散了浑身的寒凉，腹间的酸痛也轻了不少。

她懒懒靠在他紧实的胸口，耳畔清晰贴着他的心跳。

一下，又一下，沉稳、有力，节奏稳稳的，不乱不躁。

衣兮迷迷糊糊地想着，他的心跳声真的很好听。

怎么会有人连心跳声都那么好听呢？

“还疼吗。”黎时雨用下巴轻轻蹭过她的发顶。

衣兮靠在他怀里，懒洋洋地摇了摇头，声音软得没一点力气：“好多了。”

腹间那股死死拉扯的酸痛，被暖贴的温度、他掌心的揉按，还有下肚的姜茶压下去一点。

她耳朵依旧贴着他的胸口，不肯挪开。

听着他规律沉稳的心跳，心里莫名很踏实。

衣兮不得不承认一件事，就算平时她总揪着他越界的小动作别扭半天。

可每次自己最难受、最脆弱的时候，下意识依赖的、想粘着不放的，从来只有他。

黎时雨见她气色缓和了些，紧绷的眉头才稍稍松开。

他把最后一勺姜茶喂她喝完，空碗放到旁边的床头柜，单手稳稳圈着她的腰，轻轻把人放平回床上。

依旧俯身，掌心隔着被褥轻轻覆在她小腹上。

“困了就睡吧。”他小声哄着。

衣兮蜷回被窝里，闭着眼，睫毛上还沾着一点疼出来的湿气，整个人看起来又可怜又委屈。

鼻尖萦绕着他身上干净的气息，身体慢慢放松下来。

连日熬夜攒下的疲惫，加上疼痛褪去后的松弛，困意瞬间翻涌上来。

她含糊地轻轻嗯了一声，小手从被子里伸出来，轻轻搭在他的手腕上。

“等我睡着你再走。”

她的声音软得没边，眼睛已经睁不开了。

黎时雨“嗯”了一声，保持着轻柔的力道，缓缓在她小腹上揉着。

衣兮的意识一点点往下沉。

痛感已经没那么尖锐了，身体像被温水托着，身体轻飘飘的。

她能感觉到他手腕的热度，能闻到他衣料上熟悉的气息，能听见他低低的呼吸声，和窗外偶尔掠过的风声缠在一起。

这些再熟悉不过的东西，此刻全变成了助眠的药。

不知过了多久，她的手还搭在他腕上，呼吸却已经变得平稳。

床上的女孩安安静静地窝成一团，脸色虽然还有些发白，但总算不那么吓人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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