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拉开后门门,手护在车框顶,等她坐进去,又拿了条薄毯,折了两折搭在她肚子上。
车子驶出去,街景缓缓后移。
衣兮缩在座椅里,把毯子往小腹按了按。
黎时雨偶尔在红灯时看她一眼,眉微微拧着。
车开到半路,衣兮忽然轻轻“嘶”了一声。
痛意比刚才更明显了,连腰都跟着酸起来。
她每次生理期都疼得厉害,严重的时候缩在床上连讲话的力气都没有。
今天大概是这些天熬夜赶论文,身体底子更虚了些,痛得也比平时更早更急。
车子一停进衣宅门廊,他马上下了车,拉开后座门,弯腰探进半个身子。
衣兮靠在后座里,整个人缩成小小一团,额头沁着一层细汗。
黎时雨二话不说,先把毯子仔细裹好,然后稳稳把她从车里抱了出来。
衣兮顺从地靠进他怀里,脸埋在他颈侧。
他怀里温度很舒服,有股极淡的皂香和阳光晒过的味道。
她闭着眼,小声吸着气,手指揪住他胸前的衣服。
黎时雨抱着她径直上楼,绕开走廊里所有转角,到了卧室,他把她轻轻放到床上,抽走她脚上的浅口鞋,又扯过被子替她盖好。
衣兮一沾床就蜷成了虾米,面朝里,把脸埋进枕头,肩膀微微发抖。
他转身出去,再回来时手里多了个暖贴:“厨房在煮红糖姜茶,等会儿送上来。”黎时雨蹲在床边,伸手撩开她额前被冷汗黏住的碎发,“要不要叫医生过来看看。”
衣兮闷闷地摇头,声音虚虚的:“不用,熬过今天就好了。”
每个月都要疼这一次,早就习惯了,只是这次熬夜透支身体,疼得比往常更重而已。
黎时雨拆开暖贴,掀开被子一角。
动作放的很轻,生怕力道重了扯得她肚子更疼。
“我贴了。”他轻声提醒。
衣兮乖乖侧过身子。
黎时雨小心把暖贴贴在她小腹的衣物外侧,位置贴得稳稳的,刚好能压住那股酸胀坠痛。
贴好后,他伸手轻轻按了按边角,防止脱落。
温热的温度慢慢透过布料渗进来,稍稍缓解了刺骨的坠痛。
黎时雨蹲在床边,看着她苍白虚弱的样子,眉头始终微蹙,“姜茶快煮好了,我去看看。”
他刚要起身,衣兮却从被子里伸出一只手,紧紧地拽住了他的袖口。
她没说话,脸还往枕头里埋着,只有两根手指可怜兮兮地绞着他衬衫袖口,怕他走了。
她每次生理期都这样,疼得狠了,整个人就变得格外粘人,只肯让他陪着,别的人进来问一句都觉得烦。
黎时雨心口像被细线缠了一下,酸软的厉害。
他重新半跪回床边,反手把她的手包进自己掌心里。
她的手很小,很凉。
他两只手合拢,把她的手夹在中间,慢慢暖着。
“不走。我在这儿陪您。”
衣兮没把手抽回去,往他掌心又贴了贴。
她闭着眼,呼吸很浅,脸色还是白得厉害。
黎时雨腾出一只手,从床头抽了张纸巾,极轻地替她擦掉额角细密的冷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