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热的呼吸先一步落进她的指缝里,像是一层无形的潮气,激得她整条手臂都绷紧了。
他眼睫垂得很低,遮住了眼眸,只用鼻尖讨好似的蹭了蹭她的指节。
下一秒,男人的唇,轻轻吻住了白玉般的纤指。
牙齿轻磕了一下,又安抚地裹着亲。
后颈一片感电般的麻意窜了上来。
衣兮脑子“嗡”地一下,热意瞬间包裹了她。
她想缩手,却被他扣着腕子,稳得让她动不了。
“黎时雨……”她开口的声音有些抖,尾音散在昏暗的房间里。
黎时雨抬起眼,从她指尖上方看向她。
眼神暗得吓人,那里有一团压了太久的火,终于从缝隙里漏出来一点,又被他在最后一刻稳稳收住。
毫不客气地啾了一下。
暧昧黏得快让人崩溃。
他的呼吸打在她的指缝里,一寸寸侵占的方式,像是要把她吃了,让人头皮发麻。
片刻后,他才慢慢松开。
那点光,被夜灯照得通透。
女孩漂亮的手指看起来温润极了,被他用这种方式标记上。
黎时雨垂着眼,揉了揉她的手指。
擦净之后,然后抬眸看她。
眼神里是极致的危险。
“大小姐,要调我吗?”
衣兮觉得自己大概是被烫穿了。
她缩在被子里,指尖还残留着他唇舌间那种湿热绵密的触感,整个人像刚从蒸笼里被捞出来,连呼吸都散着热气。
他那句话如同一片薄刃,贴着耳膜轻轻划过去,偏又带着钩子,把她的羞耻和一种隐秘的情绪一块儿勾了出来。
“你……胡说什么。”她眼睛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放。
他又开始了。
消停了小半个月,又忍不住要越界。
黎时雨还跪在床边,身体微微前倾,那双眼睛在昏昧的光线里又深又亮。
他成功的把人圈进领地,却不急着下口。
“没胡说。”他低低地说,“您想怎么罚我、怎么用我,都可以。只要您肯,我现在就是您的。”
衣兮觉得自己的理智正在被这个人一点点剥开。
她想踢他,想骂他,想把他赶出去,可浑身软得厉害,连呼吸都在发烫。
他是故意的。从头到尾都是。
从递炖盅、逼她睡觉、跪下来求她摸他,到吻她的手指,每一步都装的人畜无害。
哪有什么忠犬,跪在这里的,分明是只步步为营的狐狸。
衣兮抓紧被子,胸口起伏得厉害。
明明该厉声呵斥的,可话到嘴边,只剩下慌乱的气音。
“你起来。”她声音发颤,“别跪在这儿了。”
黎时雨把她困在小小的一方床沿,那双眼睛沉沉地锁着她,没有半分退让。
“您还没回答我。”他的嗓音压得很低,藏着蛊惑人的哑意,“要不要调我。”
衣兮干脆裹紧被子转过身,只留给他一个后脑勺:“不要!你赶紧出去,我要睡了。”
黎时雨静静跪在原地,看她把自己藏起来。
女孩的耳根红得彻底,慌乱得无处可藏,偏要硬撑着故作冷淡。
心底积压的燥热稍稍缓了几分,那点汹涌的侵占欲,慢慢化作温顺的纵容。
到这里就可以了。
今晚试探得够多了,不能像上次一样,把人给逼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