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我就这么干等着?”他不甘心地问。
初鹿背靠着冰凉的窗框,细长的高跟鞋在灯下泛着一点冷光。
她忽然觉得有些好笑。
商场上那样杀伐果决的一个人,如今坐在病床上,在一个“等”字面前急得像个孩子。
“对,您就等着吧。”她语气难得正经了几分,“您得让所有事情顺其自然地往前走。等到了某个关口,他自然就不得不动了。”
初鹿垂了垂眼,心里想的却远比嘴上说的更冷。
男人这种生物,她见得多了。
嘴上一套套说着“我可以退”“我只想守着”“我不在意名分”,说得越漂亮,心里越放不下。
黎时雨那天那些话确实吓了她一跳,可吓归吓,她冷静下来后根本不信他能忍到最后。
一个男人,真到了眼睁睁看着自己喜欢的女人被推到别的男人怀里那天,不可能还维持得住那副温驯恭顺的假象。
尤其是黎时雨。
他把衣兮放在心尖上十年,那已经不是喜欢了,是执念,是刻进骨头里的占有。
他现在能忍,是因为还没到那个份上。
衣泽许也不会停手。
宋景恒也好,下一个联姻对象也好,总有一天,衣泽许会把衣兮真正推到别人面前。
到那时候,黎时雨哪怕再想当黎时雨,也当不成了。
这世上的某些局,并不靠强拽硬拉。
等着就行。
衣泽许自认为精明,每一步都替儿女盘算得明明白白,可他把人逼急了,迟早把自己玩脱。
初鹿收回思绪,嘴角重新挂上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:“这盘棋最妙的地方,就是有人正急着替您下。您就安心把身体养好,等他主动上门。等他自己受不住的时候,您再递个台阶过去。他认不认江家另说,至少不会再把您往外推。”
江慎听得心头一震,瞬间通透了大半。
他这辈子玩的权谋,都是主动落子、步步掌控,没试过什么“坐等翻盘”。
可初鹿说得也没错。
黎时雨的软肋衣兮。
只要衣家那边不停施压、不停安排牵绊、不停推着衣兮往前走,黎时雨迟早绷不住。
他现在安分、退让、不求名分、不争身份,是因为还有退路,还能以保镖的身份守在衣兮身边。
一旦这条路被衣泽许彻底堵死,他所有的克制都会碎得一干二净。
初鹿想起那天黎时雨说什么,江家不在衣泽许考虑范围内。
当时她没反驳。
现在再想起来,却觉得这话也未必全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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