衣兮想了想,慢慢松开捧着他脸颊的手,往前贴近半步,拉近了两人之间所有距离。
喧闹的宴会、璀璨的灯火、往来的人群,尽数沦为背景。
她抬着眼,认认真真看着他:
“黎时雨,你如果不开心,不用瞒着我。不管什么事,你都可以跟我说。”
黎时雨垂眸望着她近在咫尺的眉眼,心脏狠狠一缩。
无数汹涌的情绪堵在喉头,最终只化作一声极轻的应答:
“好。”
他应得温柔,却没打算坦白。
有些路,只能他一个人走。
有些枷锁,只能他一个人戴。
只要她好好的,只要他能留在她身边,就别无所求了。
衣兮看出他依旧不肯松口,也不再逼他,只是轻轻扯住他的袖口,撒娇似的小声开口:
“那我们走吧,好不好?这里太吵了,我不想待了。”
所有的沉重,在她这句软声请求里,瞬间散了。
他立刻收敛眼底所有暗色,柔声颔首:“好,我带您走。”
他说着侧过身,用身体半挡住她,自然地把她和宴会厅里那些时不时投来的视线隔开。
衣兮跟在他身侧,轻松了不少,连脚步都轻快了几分。
两人没从正门走,绕过一排高背沙发,沿着侧廊往电梯间去。
等电梯时,黎时雨替她把开衫重新披好,又抬手把她耳边的碎发拨了拨。
衣兮乖乖站着没动,眼睛却一直看着他。
他被她看得有些受不住,低声道:“怎么总看我。”
“你今天都不怎么笑。”衣兮如实答他。
黎时雨微怔,随即嘴角很轻地弯了一下:“现在笑了。”
“这不算。你笑得太假了。”衣兮伸手,把指尖点在他唇角,往上轻轻一推,“这样才算。”
黎时雨没躲,由着她闹。
在她收回手时,精准地捉住了她的指尖。
廊下的灯光偏冷,落在两人身上,隔绝了宴会厅的喧嚣,四下安安静静,只有远处隐约飘来的音乐余响。
廊下的灯光偏冷,落在两人身上,隔绝了宴会厅的喧嚣,四下安安静静,只有远处隐约飘来的音乐余响。
衣兮由着他捉住自己的手指,没挣。
她看着他低垂的眉眼,又想起这些天的事,汇演、排练、应酬、家里家外来回奔忙。
她忙的时候,他比她还忙,要安排车、看场地、盯安保、替她挡掉那些乱七八糟的人和事,还要守在主宅附近。
她好歹还能抽空睡个整觉,他却像永远不会累似的,永远第一个出现在她房间门口,最后一个离开主宅。
可人哪有不累的。
他只是从来不说。
“黎时雨。”她轻轻开口,声音被这安静的长廊衬得格外软。
他抬起眼,等她说话。
“这两天,我给你放个假吧。”
黎时雨明显没反应过来,眉心极轻地动了一下:“放假?”
“嗯。”她点头,“汇演也结束了,我最近没什么事,顶多就是去学校弄弄毕业论文和答辩。你也不用天天跟着我,我让宅子里的司机送就行。”
黎时雨握着她指尖的手,不自觉地又收紧半分。
“你这些天太累了,从酒吧那晚之后,你都没怎么好好歇过。我都知道。”衣兮觉得他握的有些重,抽回自己的手,“所以放你两天假,睡觉也好,待在房间里也好,或者想出去散心也行。不用出现,也不用管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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