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上次偷溜去酒吧后，衣兮消停了一个星期。

也因为汇演将近，基本除了在家，就是泡在排练厅里。

直到汇演这天。

车子到剧院的时候还不到八点，演员入口处已经排了不少人。

衣兮找到古典舞专业的候场区，把随身的小包放在专属置物柜里收好。

今天是学校一年一度的大型剧院汇演，规格比平时的校内演出正式太多。

工作人员来回穿梭，调试灯光、核对节目顺序，忙得不可开交。

候场区越来越热闹，各个舞种的演员陆续到场。

喧闹声、说笑声、老师点名的声音此起彼伏。

衣兮她们是整场汇演的压轴舞，节目排得很靠后，有很长的时间调整状态。

衣兮换好了纱衣后，化妆师过来上妆。

前面节目一个个过，后台的广播一遍遍报幕，掌声从舞台方向传过来，隔着几道墙都听得见。

旁边几个学妹紧张得坐不住，叽叽喳喳地对动作。

“快到我们了，”钟潆捧着一小盒切好的水果，边吃边说，“周老师刚才去评委席那边了，说今天校领导全在，几个舞团的艺术总监也来了。”

衣兮闭着眼任由化妆师摆弄眉眼，闻轻轻“嗯”了一声。

她心态一直稳，大大小小的舞台经历得多，并不会因为观众席坐了什么大人物就紧张。

化妆师给她扫上最后一层定妆粉，轻声道：“好了，完美。”

衣兮睁开眼，看向镜子里的人。

舞台妆明艳柔和，衬得眉眼愈发清透，整个人看着干净又亮眼。

钟潆把水果盒递过来：“给。”

衣兮叉起一块桃子放在嘴里。

钟潆凑过去笑：“那天你回去，有没有挨训呀？”

衣兮有点小得意，把嘴里那块桃子慢慢咽下去，才说：“你觉得呢。”

“肯定挨了。”钟潆一脸“我就知道”的表情。

“没有。”衣兮放下水果叉，拿吸管喝了口水，“我哥本来想罚我，最后心软了。”

钟潆瞪大眼，有点意外：“这么好？我还以为你哥哥会大发雷霆呢。”

衣兮垂下眼，其实她心里一直藏着点愧疚，只是没对外人说。

衣赐嘴上训她，到头来还是舍不得真的罚她。

还有他嘴上那块伤，说是磕的，估计是因为找她的时候，走的太急，不知道撞到哪了。

明明是她做错了事，最后没受一点罚，还连累了衣赐莫名受了伤。

“你哥也太偏疼你了。”钟潆感慨一句，又问，“那黎时雨呢？他生气了吗？”

衣兮正用吸管搅着杯子里的水，闻动作顿住。

“他没生气。”

钟潆“啧”了一声，一脸过来人的表情：“他哪里是不生气，估计是舍不得跟你生气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