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今看着衣兮好端端站在跟前,那点火气早就散得差不多了,剩下的只有满身疲惫。
“不罚他,也不罚你。”他抬眼看向她,语气缓和了些,“只是以后别再自己偷溜出去了。”
衣兮忙不迭地点头:“我知道了,我保证以后去都告诉你,不会再偷跑了。”
她眼睛还是红的,鼻尖也微微泛着粉,整个人看起来又可怜又乖巧。
衣兮吸了吸鼻子,刚想再说两句讨好的话,目光无意间落在他脸上,忽然顿住了。
衣赐的下唇上有一小块结痂的伤口,位置显眼,伤口边缘还有些发红,在晨光里看得分明。
“哥,你嘴巴怎么了?”衣兮往前凑了凑,眼睛盯着那块结痂,眉头皱起来,“都破了。”
衣赐明显僵了一下,几乎是慌乱地偏过头,用手背挡了一下嘴唇。
“磕的。”他声音硬邦邦的,眼神飘向别处。
“你也太不小心了。”衣兮又往前站了半步,小声问:“擦药了吗?”
衣赐依旧不肯转回来正对她,手背还虚虚挡着唇角,语调尽量平淡:“小伤,不用管。”
衣兮“哦”了一声。
他怎么突然又凶起来了,她只是关心他而已,又没恶意。
衣兮没敢再多问,生怕自己哪句话把他惹毛了。
衣赐放下手,从沙发上站起来。
他身量高,一站直就把衣兮整个人罩在阴影里,压迫感又上来了。
衣兮不自觉地缩了缩肩膀,以为他还要继续训。
“我去队里。”他丢下这句,越过她就往玄关走。
衣兮神色一顿,赶紧追了一步:“你不吃早饭吗?”
“不吃了。”他说着已经走到门口,弯下腰换鞋,动作利落。
衣兮站在客厅里,看着他套上外套拉开门,清晨的风从门外灌进来,带着庭院里的青草气。
他跨出门时,衣兮没忍住,又喊了一声:“那你晚上回来吗?”
衣赐侧过半边脸,语气仍有些冷:“看情况。你老实点,不许再乱跑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衣兮乖乖应声。
门关上了。
衣兮在原地站了几秒,轻轻吐出一口气。
她抬手揉了揉还有些发红的眼睛,心里却隐约觉得哪里不对劲。
衣赐今天的状态太怪了,他性子虽然冷,但待人也温和,从来都不是那种会随便发脾气的人。
可能自己偷溜出去这件事,真的把他气坏了吧。
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