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风掀起他的衣摆,带起一阵凛冽的寒气,逼得衣兮屏住了呼吸。
短短数米的距离,被他走出了极强的压迫感。
他很快站定在她面前,身形高大,将她彻底笼罩在自己的阴影里,居高临下地凝着她。
几秒的静默后,低沉冷冽的嗓音划破死寂,字字冰硬,带着压抑到极致的愠怒。
“学会玩失踪了,是吧。”
他的声音落下来,又低又冷。
没有敬语,没有温驯,甚至连表面那层恭顺的壳都剥得干干净净,露出来的全是压了整夜的火。
衣兮站在他投下的阴影里,整个人被罩得严严实实。
她想退,又不敢,一步都动不了。
只能仰起头,迎上他那双黑得能吞掉所有光线的眼睛。
“我没有玩失踪。”她勉强开口,“我就是跟钟潆出去透透气,谁知道你们这么紧张。我这么大个人了,出不了事。”
黎时雨盯着她,眼底的冷意沉得吓人。
他没立刻说话,胸口微微起伏,明显是在强行压着心里的火气。
他不想凶她,更不想吓着她。
就只是冷着眼,静静看着她嘴硬。
半晌,他忽然抬起手,朝她脸侧伸过来。
衣兮甚至以为自己要挨揍了,下意识闭上眼。
预想中的训斥和疼痛都没有落下来。
她被一把扯进了一个滚烫的胸膛里,力道大得像是要把她嵌进身体里去。
黎时雨紧紧抱住了她。
他的手臂从她背后环过来,一条横在她腰上,一条压在她肩胛骨处,把她整个人死死按在怀里,紧得她能感觉到他胸腔里每一下剧烈而紊乱的心跳。
他的脸贴在她颈侧,呼吸又重又急。
衣兮的鼻尖撞上他的胸膛,满肺都是他身上冷冽又熟悉的气息。
她的脸埋在他胸口,能感觉到他的衣服上还带着夜露的潮气,可他的身体热得吓人,像一堵烧红的墙。
“我找了你一个晚上。”他的声音在耳边传来,尾音发颤,因为压抑而不稳,“手机打不通,定位关着,学校后门的监控只能看到你上了那辆车。我每过一条街都在想,如果你出了事,我该怎么办。”
衣兮想说话,可他的手臂收得太紧了,紧到她连呼吸都困难。
她被闷在他怀里,耳边全是他又重又快的心跳,和那句“我该怎么办”反反复复地撞进来。
黎时雨抱得更紧了一点,力度像是要把她揉进骨头里:
“没有我,你依旧是衣家的大小姐,可我没了你,就真的什么都没有了。”
衣兮没动,安静地待在他怀里,他身上很暖,把她从里到外都烧了起来。
夜风从身后吹来,带着巷子里清冷的潮气,她却一点也不觉得冷。
她沉默了几秒,轻轻抬起手,环住了他的腰。
“我以后不这样了。”她的声音从他胸口传出来,又小又闷,“你别担心了。”
黎时雨似乎没料到她会这么乖,胸口的起伏缓了缓,环着她的手臂反倒收得更紧。
呼吸慢慢从急促变得深长,想要把她存在这里的每一缕气息都吸进肺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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