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不敢动,也不会动,只是由着她亲,由着她占据他所有的感官,由着她把自己逼到理智的边缘。
“衣赐……”她在吻与吻的间隙里低低叫了他一声,尾音发软。
他下意识地“嗯”了一声,声音是从鼻腔里溢出来的,软得可怜。
初鹿像是被这声回应取悦到了,吻得更狠了些,牙齿狠狠咬了一下他的下唇。
衣赐浑身一颤,被咬疼了,喉咙里滚出一声的轻喘。
难受,且沉溺。
这个男人,也太会喘了。
衣赐骨子里一直是冷的,平时看着疏离克制,什么情绪都不往外露。
可偏偏就是这样的人,一旦有反应,就干净得很纯,一点伪装都没有。
她就是想看这份反差。
越冷的人,纯粹起来就越勾人,她总想再多逗逗,再多逼出一点他藏起来的反应。
她终于慢慢松开了他,在她离开的那一瞬,衣赐甚至本能的往她的方向追了半寸。
两人额头相抵,气息交缠。
衣赐的唇被亲得发红,上面还沾着一点玫瑰味。
他半阖着眼,眼底全是迷茫和未散的情动。
“……别闹了。”
衣赐偏着头,呼吸又重又乱,连撑在身侧的手都在微微发颤。
初鹿停下来,唇还停在他嘴角不到一寸的地方,温热的气息一下一下拂过他发红的下唇,以及被她咬破的那点伤口。
听见他那声“别闹”,她眼底暗了一瞬,随即慢慢松开拽着他衣襟的手,跪坐在他跟前,安静地看着他。
衣赐的脸隐在包厢半明半暗的光线里,轮廓紧绷,眼尾泛红,明显是被欺负狠了。
他的领口被揉皱了,衣襟向两边散开一点,锁骨处的皮肤因为刚才的纠缠泛着的红。
那副样子,和平日雷厉风行、冷肃刚硬的刑侦队长判若两人。
初鹿伸出手,想替他擦一下嘴上的血,被他偏头躲开了。
“宝宝,”她的声音也轻了下来,没了之前的促狭和骄纵,反倒多了几分小心翼翼的试探,“你生气了?”
他没说话。
胸口还在起伏,喉结上下滚了两下,艰难地吞咽了一下。
过了好一会儿,他才低低地开口,声音又哑又委屈:“你到底把我当什么。”
初鹿愣了一下。
“想亲就亲,想抱就抱。你有问过我愿不愿意吗。”他慢慢转过头,看向她。眼里的情动还没散尽,却被更深的难堪和隐忍覆盖了,“我是什么?消遣的工具吗。”
“我——”初鹿张了张嘴,嗓子眼忽然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。
衣赐看着她,目光很沉,像把刀收在鞘里,没有出锋,却更让人难受。
“刚才,我本来可以推开你。”他的声音掺着一丝轻颤,软得发苦,格外可怜,“可我没有,所以我也没资格怪你。但初鹿,我跟你不一样。我做的事情,每一件都要想清楚后果。你现在做了这些,让我该怎么办?当没发生过,还是把你抓回去,说你袭警?”
他顿了一下,鼻音又重了几分:“你让我觉得自己很窝囊。”
衣赐说完这句话,眼底的光亮一点点沉下去,只剩下满满的无力和窘迫。
那么骄傲的一个男人,此刻衣衫凌乱地坐在地上,嘴唇上还留着她咬出来的血珠,眼尾泛红,被欺负狠了却又不知道该怎么还手。
初鹿忽然意识到,自己刚才那个吻,对他来说太重了。
重到把这个男人恪守了半辈子的秩序和尊严都掀翻在地。
可能……真的是她做的过分了。
这个时候,那两个女孩应该早就跑远了。
现在放他走,估计也追不上了。
初鹿垂了垂眼,没再看他。
乖乖拿出遥控器,按下开锁键。
“……不逗你了,你走吧。”
开锁的清脆咔哒声响起,空旷的包厢里显得突兀。
不逗他了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