衣赐看着她眼底难得的认真,紧绷的肩线稍稍松了一点。
既然她敢这么保证,就绝对有能力护住衣兮的安全。
这地方鱼龙混杂,有她的人暗中看着,确实比漫无目的到处乱找要稳妥得多。
可担心还是压不住。
一想到衣兮刻意躲开自己,衣赐心里就又闷又堵。
“既然她没事,就把锁打开。”他语气沉缓,少了之前的戾气,只剩无奈,“我得去找她。”
初鹿却没收手,依旧伸着细白的手腕,固执地停在他眼前:“先吹,我这么抬着胳膊很酸的。”
她摆明了不吃他的强硬,也不吃他的退让,软硬不吃,只顺着自己的性子来。
这女人太难缠,今晚要是不依她,她绝对能在这里跟他耗到天亮。
“吹完你就开门。”他冷着声,跟她做最后的谈判。
初鹿眼睛一亮,嘴角翘得更高了:“那得看你表现。”
衣赐轻抿了下唇,像是下了极大的决心。
他往前倾了倾身,低下头,离得远远的,轻轻吹了一口气过去。
那点微弱的风拂过她手腕上的红痕,痒痒的。
初鹿的手指轻轻颤了一下,眼底的笑意都淡了一瞬,随即又恢复如常。
“这算什么。”她不满地哼了一声,“你都没吹到。我手腕还疼着呢。”
衣赐直起身,耳根的红已经比刚才更明显了些。他极力压着情绪,警告道:“初鹿,你别得寸进尺。”
“我本来就得寸进尺。”她理直气壮地说,又把手往前探了一寸,“再吹一次。要近一点。”
衣赐觉得自己太阳穴都在跳。这根本就是在拿他当猴耍。
可偏偏她的眼睛那么亮,语气里带一点耍赖般的央求,混着那股无孔不入的玫瑰香,让他无论如何都没法像审犯人一样继续强硬下去。
他干脆单膝蹲下,伸手托住她的手腕,低头,没有再敷衍。
离得近了些,温热的气息落在她泛红的手腕上,轻轻吹了几下。
初鹿垂眼看着他。
这个平日里冷硬得像块铁的男人,此刻就这么半跪在她跟前,低着头,眉心微蹙,认认真真地朝她手腕上吹气。
他的掌心很热,托着她手臂的力道很软,带着一种和他的冷脸截然不同的克制温柔。
“好了没有。”他低声问,没抬头。
“没有。”初鹿声音莫名软了下来,连呼吸都不自觉放轻了。
衣赐抬眼,正对上她低垂的目光。
包厢暖光从她身后打下来,把她的长发和半边肩膀笼在一层柔软的金色里。
她脸上的笑意不知什么时候散了,眼底浮着一点逞后的柔软。
他迅速别开眼,放下她的手,刚准备站起来,身前的女人直接扑了过来。
这一下来得毫无预兆。
衣赐单膝蹲在地上,重心本就不稳,初鹿整个人撞进他怀里,他下意识伸手去扶,却被那股力道带得往后一仰,后背抵在矮几边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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