衣赐的胸口剧烈起伏了两下。
他离她太近了,近到那抹玫瑰香无孔不入地往他呼吸里钻,近到他能从她眼底看见自己那张冷得像冰的脸。
衣赐懒得再跟她做无谓的争执。
眼下唯一的办法,就是拿到遥控器开门。
他视线垂落,锁定沙发上那枚黑色遥控器,伸手就要去捡。
可初鹿的动作比他更快。
手腕被他扣着不能动,她却微微侧身,另一只手抢先一步垂下去,指尖精准勾住遥控器。
不等衣赐反应,她抬手,当着他的面,将那枚小小的遥控器直接塞进了自己胸前的衣料里。
动作利落又带着几分刻意的挑衅。
衣赐的动作骤然僵住。
距离近得过分,视线避无可避,呼吸瞬间一滞。
温热的空气瞬间凝滞,包厢里喧嚣的音乐隔着两层玻璃远远淡化,只剩下两人交缠的呼吸声。
初鹿抬着眼,眼底的狡黠笑意彻底炸开,直直望着他紧绷到极致的脸,语气慵懒又撩人:
“想要?”她往前凑了凑身体:“喏,自己拿呀。”
衣赐眉头紧皱,耳根泛着一层极淡的薄红,浑身的戾气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搅得混乱不堪,眼底翻涌着近乎恼怒的火。
他的视线只敢在她脸上停留,绝不肯往下偏移哪怕半寸。
“初鹿,你疯了是不是。”
初鹿笑意更深了,身体微微后仰。
她的手腕还被他扣在掌心里,却半点挣扎的意思都没有,反而拿脚尖轻轻碰了碰他的小腿。
“刚才不是挺能凶的吗,怎么现在不敢动了?”她眼尾上挑,语气里带着点得意,“不过就是拿个遥控器,我都没喊你耍流氓,你倒先不好意思起来了。”
衣赐深吸了口气。
他见过太多难缠的人,混不吝的、耍横的、不要命的,没有一个能让他乱成现在这样。
唯独初鹿,她总能精准地踩在他最不能碰的那条线上,然后把线来回拨弄,看他愤怒又无可奈何的模样。
“你到底想怎么样。”他的目光重新落在她脸上,冷的淬了冰。
初鹿仰着头:“我现在想让你松开我的手。你握得我好疼。”
衣赐这才像是意识到什么,猛地松了手。
初鹿抽回手,慢条斯理地揉了揉被捏红的手腕,抬起来在灯下看了两眼,轻声道:“你看看,都红了。小赐,你就不会对女孩子轻一点?”
衣赐没说话,胸口仍微微起伏着,还没从刚才那阵混乱里缓过劲来。
包厢里的空气变得又闷又热,连楼下传来的鼓点都像是贴着心脏在敲。
初鹿把手伸向他,带了点委屈:“吹。”
衣赐僵住了。
那只手腕就悬在他面前,细白的一截,上面几道被捏出来的红痕清晰可见,在暖橘色的灯光下显得有些触目惊心。
他方才盛怒之下确实没控制好力道,这会儿看见那些印子,才反应过来是太用力了。
他深吸了口气,终于无奈的软下语气:“你别再闹了,我真的很担心,告诉我她在哪里。”
“我用我情报组织的信誉担保,”初鹿把手向他又探了几分,眼神里多了少有的真挚:“她现在好的很,我的人会远远保护她的,你不用担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