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笑懒洋洋的,眼尾配合着张扬的眼线微微上挑,漂亮得让人心尖发颤。
钟潆的脸刷地红了,赶紧低头假装喝酒。
这丫头平时嘴上天花乱坠,见到真美人就原形毕露。
不过也不能怪她,初鹿这张脸放在这种光线乱飞的地方,确实像开了挂似的,每一道扫过的光都跟给她打灯一样。
“初小姐。”衣兮好歹稳住了表情,打了声招呼。
初鹿懒懒地往沙发背上一靠,双腿交叠起来,黑裙的裙摆随着动作往上滑了一小截,露出一段白得晃眼的皮肤。
她的目光就那么慢悠悠地落在衣兮身上,挺有趣的打量她。
“你哥知道你来这儿吗。”她忽然问。
衣兮有些尴尬,轻轻咳了一声,没回答这个问题,反抛给她一个问题:“初小姐是一个人来的?”
“我像你吗。”初鹿撑着下巴看她,笑容明艳又散漫,“小朋友才需要人陪。”
钟潆在旁边已经彻底看呆了,眼睛亮晶晶的。
初鹿注意到她的视线,轻轻朝她扬了扬下巴:“你朋友挺可爱的。”
钟潆耳根子都烧起来了,结结巴巴说了一句“谢谢姐姐”就又把脸埋进了酒杯里。
初鹿笑得更开心了,语气懒散又自然地补了一句:“这里太吵了,我带你们去包厢吧,外面不适合你们这种小朋友。”
她说着已经站起了身,黑色裙摆随着动作轻轻一旋,像朵在暗光里绽开的花。
衣兮不太想承这个情。
她跟初鹿不熟,甚至因为衣赐的关系对她有几分警惕。可钟潆已经兴奋得眼睛快冒星星了,左手在底下一个劲儿地拽她袖口,表情就差没把“答应她”三个字写在脸上。
“走啦。”初鹿已经率先迈开了步子,走了两步又回头冲钟潆笑,“小朋友们跟上。”
钟潆“腾”地站起来,衣兮也不想在初鹿面前显得太怯,只好跟上。
初鹿走在前面,身姿慵懒,周围好几个男人想靠过去,都在她似笑非笑的一瞥下退开了。
推开厚重的隔音门,外面的音乐声像被一刀切断了,骤然降到只剩一点闷闷的鼓点。
偌大的包厢灯光被调成暖橘色,一整面玻璃墙正对楼下的舞池,却能俯瞰全景又不受噪音侵扰。
环形沙发宽得能当床睡,矮几上已经摆好了酒水和小食,还燃着一支细长的香氛蜡烛。
钟潆一进去就小声“哇”了一句,眼睛都不够用了。
衣兮跟在后面,等初鹿懒懒地把自己扔进沙发里,才拉着钟潆坐下。
她看着钟潆那副魂都被勾走的样子,又气又好笑,干脆侧过身,介绍道:“这位是初鹿,初家的大小姐。”
“初小姐好。”钟潆乖乖叫了一声。
初鹿微微偏过头,似乎对“初小姐”这个称呼不太满意。
她端起桌上的冰水喝了一小口,玻璃杯放回杯垫上时发出极轻的一声响,然后才慢悠悠地开口:“别叫初小姐,听着多见外。”
她顿了一下,视线在衣兮和钟潆脸上转了一圈,最后停在衣兮身上,似笑非笑地补了一句:“我想想啊……按着衣赐的辈分来,你们就叫我嫂嫂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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