另一个是他上次从她房间拿走的,白色枕套,边缘有一圈蕾丝花边。
衣兮的视线在那个白色枕头上停了两秒。
她的枕头端端正正地摆在他床上,白色蕾丝花边在一整片深灰色里有些突兀。
像是一种象征性的宣告。
她别开视线,假装什么都没看见。
黎时雨顺着她的目光扫了一眼床头,眼神沉了沉。
他把那袋牛肉干随手放在书桌上,拉开椅子。
“大小姐要坐吗?”
“不坐了,我这就走。”衣兮的视线不自觉地落在紧闭的浴室房门上,扫过空荡荡的屋子,顿了顿,轻声开口,“你这房间也太素了,东西太少。有没有什么缺的,我给你添置。”
黎时雨目光微顿,顺着她的视线环视一圈这间空旷的屋子,最后落回她身上,语气平稳。
“日常要用的都齐了,不缺。”
衣兮抿了下嘴,目光又扫过那面挂满刀具的墙。
“除了这些东西,别的也可以添。摆件、小物件都行,或者软一点的毯子、靠枕,都可以。”
黎时雨安静看了她几秒,难得认真想了想。
“别的有没有无所谓。”他抬眼,直直看向她,“真要说缺,就缺一样。”
衣兮下意识问:“缺什么?”
“缺你。”
衣兮呼吸微微一顿,手不自觉握成拳,感觉自己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,然后开始用一种完全不受控制的频率加速。
她避开他直白的目光,声音轻了些,不自然的说:“你别胡闹,我说的是物件,是能给你添的东西。你说我算什么物件。”
黎时雨轻轻偏了下头。
“我没说您是物件。”
“那你是什么意思。”
男人往前迈了一步,两个人的距离瞬间缩短,也模糊了那条界限。
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她,眼神里那层恭顺的薄纱被掀开了一角,露出底下翻滚着的、浓稠的、毫不掩饰的占有欲。
“意思是,再多摆件都填不满这间屋子。”他说着,拉起她的手,按在自己的心口上,“只有你在这里待着,这里才算是满的。”
衣兮被他汹涌跳动的心跳惊的眨了眨眼,手上用力,想把自己的手抽回来。
可他握得不算粗暴,力道却稳稳锁住她的手腕,不让她轻易退开。
衣兮深吸一口气,抬起下巴,拿出她最擅长的那副冷淡表情。
“黎时雨,你别得寸进尺。”
男人眼底慢慢浮起一层极淡的笑意,然后恭恭敬敬地垂下眼睫,却依旧没松手。
“不敢。”
一个字都没反驳,态度温顺得无可挑剔。
但他根本就是在用这种以退为进的方式反将她一军。
这个浑蛋。
他根本不是什么温顺的忠犬。
他是一头把獠牙藏得很好的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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