衣兮咬了咬下唇,用力把手抽了回来,转身就往门口走。
走到门口,手刚搭上门把手,身后的人两步就跟了上来,猛地把她拥进怀里。
强而有力的心跳一下一下撞着她的后背,温热的气息落在她的发顶。
他环着她纤细的腰线,手掌顺着她的腰线缓缓上移。
隔着那层单薄的睡衣布料,在她肋骨的位置停了下来。
再往上一寸,就是危险地带。
衣兮僵在他怀里,后背贴着他的胸膛,整个人都钉住了。
“您大半夜过来,穿了这么薄的一件睡衣,站在我的房间里。”黎时雨的声音压得极低,嘴唇几乎贴着她的耳廓,气息温热地拂过她的耳垂,“现在说走就走,是不是太高估我的定力了。”
他掌心的温度透过睡衣布料渗进来,能感觉到他每根手指的轮廓。
修长的、有力的,收紧的力道刚好卡在克制与失控之间的那条线上。
“黎时雨,松手。”她说这话的时候少了平日那种利落的冷感,多了一丝慌乱。
身后的人沉默了两秒,手掌从她肋骨上移开了。
沿着她的手臂缓缓滑下来,覆在她搭在门把手的那只手上。
他的手比她的大了整整一圈还要多,手指擦过她的手背,轻轻扣住了她的手。
“您在抖。”他的声音从她头顶压下来,低哑得几乎只剩气音,“大小姐是在害怕吗?”
衣兮恨透了他这种语气。
恭顺又卑微,每个字都裹在敬语里的语气,偏偏每一个音节都在逼她。
就像是给她布置了一个显眼的陷阱,等她自己主动走进去。
衣兮不想再接这句暧昧的试探,皱了皱眉:“黎时雨,你别逼我罚你。”
话音落下,环在她腰间的手臂非但没有松开,反而收了收。
黎时雨抵在她发顶,低低笑了一声,笑意极轻,却带着全然不惧惩罚的纵容。
“好。”他乖乖应声,语气恭顺得挑不出半点错处,扣在她手背上的指尖却轻轻摩挲,“大小姐要罚我什么,我都受着。”
他从不反抗她的命令,唯独在靠近她这件事上,永远执拗得偏执。
衣兮被他这一声“好”堵得哑口无。
她说要罚他,他说好。她让他松手,他就再说一遍好。
态度恭顺到了极点,语气温驯到了极点,好像她说什么他都会照做不误,可环在她腰上的手臂纹丝不动。
嘴上句句顺从,行动上寸步不让。
“你这叫受着?”她侧过头,声音压得又低又冷,“让你松手都不松,你这算什么领罚。”
黎时雨眼底全是化不开的缱绻温柔,顺势把下巴轻轻搁在了她的肩窝里。
这个动作太过亲密了。
完全是一个男人对自己心爱的女人才会有的、撒娇的依偎。
他刚洗过澡,沐浴露清淡的气味混着他本身的气息笼过来,干净而温热,把她整个人裹住了。
下巴在她肩窝轻轻蹭了蹭,动作全是依赖的意味,“松手您就走了,我舍不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