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义务?”初鹿嗤笑一声,“衣队长,我不是你队里的人,也不是你抓的那些喽啰。我是一个合法经营的商人,只是我的商品,恰好是信息而已。你让我尽义务,”她顿了顿,嘴角弯起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,“那你给我什么?一个人情?一份谅解备忘录?还是你衣队长的私人电话号码?”
她说最后那句话说的极其暧昧,语调里带着一点若有若无的调侃。
衣赐懒得接她的茬,这女人不超三句就没正经的:“那个资金会计手里握着一笔赃款的流向,这笔钱牵涉到三条人命。你知道他在哪,说出来,我可以当你主动提供线索。”
初鹿稍稍正色了些,盯着那排酒杯思索了片刻。
“……这笔交易不划算。”她开口,“我确实知道他在哪。但这条消息已经被人买断了,买家付了双倍价钱,要求独家。我要是现在告诉你,等于自砸招牌。不过你说三条人命,我只能透露一点。那个会计还在江港,没有出境。多的就没了,剩下的你自己查。”
“还有一件事。”衣赐继续问到,“二十年前江家的那桩车祸,江慎的孙子,江赴逆的下落,你知道多少。”
初鹿盯着衣赐看了两秒,突然露出一个被蠢到的笑。
她双手抱臂,笑意未散,“二十年前我也才五岁。”她伸出五根手指,在他面前晃了晃,“当时我还在幼儿园里玩积木,你问我二十年前江家车祸的内幕?小赐,你是不是觉得我手眼通天,连上辈子的事都记得?”
“别叫我小赐。”衣赐的脸色沉了一分,但没有被她带偏节奏,“二十年前你五岁,但你手里有初家几十年的情报档案,当年的卷宗、线人记录、警方内部通报,你不可能一点都没翻过。”
初鹿把玩着手指的动作停住了。
她看着衣赐,眼神里那点戏谑的笑意一点一点地收了回去。
这男人还真是难缠。
“……你功课做得挺足。”她身体重心微微往后靠在高脚桌的边缘,“你打算出什么价来买江家的消息?”
“我不买消息。”衣赐简短回答,“我是在给你一个机会。”
初鹿挑了挑眉,嘴角重新弯起来,“你这话说得像是在施舍我。可我不需要机会,我需要的是等价交换。你想要江赴逆的线索,得拿东西来换。”
“你要什么。”
“我很好奇你妹妹身边那位黎先生。如果你愿意回答我几个关于他的问题,江家的消息,我可以免费透露给你。”
这话一出,衣赐脸色瞬间沉到极点。
果然。
刚才她不断试探衣兮与黎时雨,留意那截项圈,所有举动都不是无端闲聊。
她真正感兴趣的目标,是黎时雨。
“他不卖。”他的声音斩钉截铁,没有留任何讨价还价的余地,“换一个。”
初鹿不慌不忙:“你越是这个反应,我越对他感兴趣。”
“他不是你情报网里的素材。”衣赐的语气没有任何松动,“你要换就换,不换就到此为止。”
他周身气场凛冽,全然一副油盐不进的姿态,摆明了无论多关键的线索,都绝不会拿黎时雨的任何信息来交换。
初鹿静静看着他冷冽的脸,眼底是一片深沉的探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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