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她从保育岛几百个孩子里亲手挑出来的少年,是陪着她从十二岁长到二十二岁的男人,是每天晚上靠在她门外,直到她睡熟后才离开的守夜人。
黎时雨等了很久,没等到她说可以,也没有说不可以。
她一直在沉默,不知道在想什么。
黎时雨垂下眼,长睫垂落,微微偏过头,张开嘴,含住了她的耳垂。
衣兮整个人像被电了一下,肩膀猛地缩起来,手指下意识抓紧了他肩头的衣服。
他含着那一小片柔软的耳垂,轻轻吻过,每一下都带着虔诚讨好的意味。
“……唔。”
衣兮把脸往枕头里埋得更深,牙齿咬着自己的下唇,但还是有一声极轻极细的呜咽从喉咙里漏了出来。
她伸手去推他的脸,手指刚碰到他的颧骨,他就顺势偏过头,嘴唇追着她的手心落下一个吻。
像是在告诉她,你不必回答,你不必做任何决定,你只需要躺在这里,让我把你捧在掌心里供着。
他的呼吸声就在她耳边,粗重而克制,混着偶尔从喉咙深处泄露出来的极轻的呜咽。
衣兮的手指攥紧了他后背的衣料,指尖陷进布料里,抓出一道道褶皱。
她咬着下唇不肯再出声,脖颈的线条却不自觉地完全打开,把自己最脆弱的地方毫无保留地暴露在他面前。
“……够了。”
她真的被他亲的受不了了,再这样下去,脑子里的最后一根弦就真的要断了。
黎时雨停住了。
嘴唇还贴着她的耳廓,呼吸一下一下地拂过她的皮肤,热得烫人。
随后,他慢慢地、一点一点地把脸从她颈侧移开,双手撑起上半身,低头看她。
他眼尾的红比刚才更深了些,喉结上那道黑色项圈微微歪了,搭扣偏到一边。
黎时雨看着她的表情。
衣兮的脸埋了一半在枕头里,露出来的那半边脸颊红得不像话,睫毛上沾着一点生理性的水光,嘴唇被她自己咬出了浅浅的牙印。
他看了几秒,然后缓缓从她身上退开。膝盖落地,重新跪回床边的地毯上。
“好。”他低着头,声音里还带着没褪干净的暗哑,“大小姐说够了就够了。”
衣兮翻了个身,把被子扯过来盖住自己,背对着他。
她的肩膀还在微微发抖,藏在被子里的手指攥着被角。
她能感觉到他还在床边跪着,能感觉到他的目光落在她后背上,安静而滚烫。
“……出去。”她的声音闷在被子里。
“好。”黎时雨站起来,把垂在床边的银链轻轻捞起来。然后把地毯上被踢歪的拖鞋摆正,又拿出遥控器把窗帘关好。
走到门口的时候,他停住,回头看她。
衣兮还是保持着那个背对着他的姿势,被子拉到肩膀,只露出一个后脑勺和散在枕头上的长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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