衣家最顶尖的暗刃,能在几秒之内把持刀的成年人按在地上动弹不得,制服一个腰上还贴着膏药的女生,简直不费吹灰之力。
黎时雨低着头,鼻尖蹭过她的颈侧,从锁骨一路嗅到耳根,动作又轻又慢,蹭的她浑身发软。
“您看,”他的嘴唇贴着她耳后的那一小片皮肤,声音低得暗哑,“您现在也没有推开我。”
这个人简直不讲理了,他这么按着她,她怎么挣脱的开。
衣兮试着抽了抽手,没抽动:“是你不松手!”
黎时雨起身,抬眼看她。
漆黑的眸子落在她的脸上,眼底再也没有半分恭顺。
只剩沉沉的贪恋。
他明明压着她,占尽上风,语气却依旧温柔得吓人,慢条斯理地哄:“不是我不肯放手。”
“是您一直纵容我。”
他微微松了松扣着她手腕的力道,给了她一个虚假的可以挣脱的错觉。
衣兮立刻用力挣了一下,结果纹丝不动。
她瞬间泄气,干脆摆烂不动了。
看着她彻底放弃抵抗、软软认命的模样,黎时雨轻轻笑了一声,干脆彻底松开了所有力道。
禁锢瞬间消失。
他缓缓从她身上退开,膝盖落地,跪在床边的地毯上,仰头看着她。
床头灯的光从侧面落在他脸上,把那双眼睛照得清清楚楚。
他跪在地上,姿态放到最低,像一只摇尾巴的狗。
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,眼神烫得吓人:
“大小姐,您能不能,要我一次?”
衣兮跪坐在床上,被他攥过的手腕上还留着一圈浅浅的红印。
她揉了揉手腕,呼吸还没喘匀,胸口起伏着,睡裙的领口歪到一边,露出一截锁骨。
下一秒,衣兮抓起右边的枕头就朝他脸上砸了过去。
黎时雨没躲。
枕头结结实实地拍在他脸上,发出一声闷响。他被砸得脑袋往后仰了一下。
“唔。”
只发出一个单音节,声音闷闷的,带着点委屈。
枕头掉在地上,他的头发被蹭乱了,几缕碎发搭在额前,配上他那张冷厉的脸,看起来莫名地可怜。
他抬手揉了揉被砸到的鼻梁,抬眼看她,眼神里带着一点无辜的茫然,
“要你个头。”她把被子扯过来盖住自己的腿,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在地上的他,“你刚才那叫什么?什么叫‘能不能要你一次’?你哪学来的这种话?”
黎时雨跪在地毯上,任由她数落,眼神里的灼热还没完全退干净,但表面上已经恢复了那种低眉顺眼的乖巧模样。
“……心里话。”他小声说。
“心里话也不能这么说。”
“那应该怎么说。”
衣兮被问住了。
她张了张嘴,发现自己根本不知道该怎么答他。
房间里安静了几秒。
她被逼得无路可退,声音冷了下来,带着刻意的愠怒:
“滚出去!”
故作冷漠的少女嗓音轻轻的,又软又糯,好听的不得了。
黎时雨跪在原地,垂眸看了看掉在地上的枕头,捡起来乖乖应声:“那这个我拿走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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