房间安静得过分,只有他沉稳的呼吸,还有自己压抑不住的细碎喘息。
衣兮咬紧了牙关,不让那些会引起误会的声音溢出来。
“我太用力了?”他低声询问,气息落在后背,带来一阵细微的战栗,“要不要轻一点。”
“……你闭嘴!”
衣兮的声音闷闷的,带着一点发烫的慌乱,埋在枕头里含糊不清。
黎时雨真的不说话了。
只是动作没停,指腹沿着她的腰椎两侧慢慢地推。
衣兮松了口气。
身体从僵硬慢慢变得松弛,攥着枕头的手指也松开了。
可算安静了。
他就是故意说出那些奇怪的话逗她的。
她趴在枕头上,闭着眼睛。
按摩的力道从后腰蔓延到整个后背,酸胀感跟着逐渐消退。
意识开始变得模模糊糊,困意涌上来,衣兮感觉自己要睡着了。
然后黎时雨的拇指精准地按进了她后腰最酸的那一个点。
不轻不重,恰到好处,正好是那一块绷了一整天的肌肉最核心的位置。
像一把钥匙插进了锁孔,咔哒一声,所有的紧绷和酸痛在这一下里被精准地击碎了。
衣兮完全没来得及防备。
一声细柔轻哼从她喉咙里溢出来,尾音微微上扬,带着一点喟叹般的绵软。
她瞬间僵住了。
黎时雨的手指也停了。
空气凝固了,身后安静得可怕。
然后她听到了一声极轻的笑,从他喉咙里低沉沉的滚了出来。
紧接着是他凑近的声音,贴着她的耳边,黏糊糊的,低的只剩下了气音:“大小姐在勾引我?”
衣兮还没从那声笑里回过神来,一个温热的触感已经落在了她的耳廓上。
是他的嘴唇。
轻柔的蹭过去,带着他呼吸的温度,从耳尖滑到耳垂,停了一瞬。
衣兮的肩膀缩了缩,浑身起了鸡皮疙瘩。
然后那个吻往下移,落在了她的肩头。
“黎时雨。”她警告的叫着他的名字,只是尾音还有些抖。
身后的人并没有因为她这一声软软的警告退开。
嘴唇还贴着她的肩膀,呼吸一下一下地拂过皮肤。
“大小姐。”他含糊开口,声音比平时低沉了不止一度,“您刚才那一声,我真的受不住。”
衣兮往前爬了两下,翻过身,撑起身体去推他:“黎时雨,你能不能别总——”
“别总什么?”话被他截断,黎时雨仅用一只手,就死死抓住她的两只手腕,“别总碰你?”
他将人拽进怀里,俯身把脸埋在她的颈侧,像只猫,一下一下蹭着她。
“可是大小姐,”他垂下眼,声音里裹着浓浓的情欲:“不是我逾矩,是你默许的,我每次碰你,你都没有真正的推开过我。”
衣兮被他箍在怀里,两只手腕被他单手攥着,挣不脱。
他的手指扣得不紧,但他使了巧劲,刚好让她使不上力。
衣兮抬腿想踹他,膝盖刚顶起来就被他用自己的腿压住了,整个人被他牢牢地钉在身下,连翻身都翻不了。
他装都不装了。
这个人平时在她面前温顺了十年,让她都要忘了他真正的身手是什么样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