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帝的态度很明确。
他需要借此案彻底钉死荣亲王的罪名,安抚萧近水,同时。。。也给了他一个直面白清画的机会。
白正义捧着圣旨,双手微微颤抖。
他既为冤屈昭雪而激动,又清楚这旨意的目的。
让画画再次面对萧近水?
画画定是不想见他的!
可这是圣旨,抗旨的后果,白家承担不起。
白清书更是愤怒,但看着父亲无奈的脸,也只能忍下。
白清画接到消息后,颇为平静。
“呵,‘澄清原委’?‘以正视听’?”
她的声音带着嘲讽,“好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”。
她知道,这是萧近水的手笔。
用皇权,用她父亲的名誉,让她避无可避。
御书房偏殿,气氛凝重。
皇帝端坐主位,眼神复杂地看着下方。
他需要这场澄清,既是为了朝局稳定,也是为了安抚弟弟的心。
白正义和白清书站在一旁,脸色紧绷,目光警惕。
夏常青亦在殿中,他站在离白清画最近的位置。
皇帝默许了他的存在,既是对白家的安抚,也是对萧近水的制衡。
而白清画,坐在夏常青侧后方一张御赐的椅子上。
她穿着一身素净的衣裙,外罩一件披风,脸色依旧苍白,神情平静。
她垂着眼,仿佛一切与她无关,只是在等待着不得不参加的无聊事件。
萧近水踏入殿中。
他努力维持着威仪,但细看就知道他脸色不好,紧抿的薄唇没有血色。
他避开所有人的目光,尤其不敢看向白清画的方向,只是对着皇帝说:“臣弟参见皇兄。”
皇帝摆摆手:“开始吧,将你查到的,关于荣亲王谋逆、构陷忠良,以及。。。白卿被牵涉其中的原委,当着白爱卿和白小姐的面,说清楚。”
萧近水转过身,面对着白正义和白清画的方向。
他的目光先落在白正义身上,眼神中是愧疚。
“白尚书。。。当年本王外祖家惨案,非您所为,实乃荣亲王勾结外敌所为。”
“其目的在于灭口,因本王外祖家掌握了他通敌叛国的铁证。”
“而您。。。只是被他利用来转移视线、嫁祸顶罪的棋子。”
“本王。。。被假情报所惑,错信仇人,铸下大错,致使您蒙受不白之冤,更、更害得。。。”
他有些说不下去,将目光缓缓转向了那个一直安静坐着的女子。
白清画在他开口时,依旧没抬头。
直到他的目光落在她身上,她才抬起眼。
四目相对。
她的眼中没有他预想的愤怒,只有漠然。
“害得。。。清画。。。”萧近水的声音变得绝望,“我、我罪无可恕”。
“错信奸人,是非不分,被仇恨蒙蔽双眼。。。竟、竟伤你至此。。。我。。。”
他试图解释当时的疯狂和悔恨,试图剖白自己得知真相后的痛苦。
但在她平静的注视下,所有准备好的话语都变得苍白可笑。
白清画静静地看着他,脸上没有波澜。
直到他再也说不下去,她才开了口。
她声音不带情绪:“王爷说完了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