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通了这一点,夏常青心中涌起怜惜。
她越是如此为他考量,越是显得她心地纯善,情真意切。
她独自承受着病痛与过往的创伤,却还在为他的将来打算。
这样一个女子,叫他如何能放手?
他站在白府门外,望着那紧闭的门,眼中没有气馁,只有决心。
她不愿见,他便等。
她觉得自己是拖累,他便用行动证明,她的存在于他而,绝非负担。
夏常青开始尝试写信。
他的信从不情,只谈些京中风物趣事,或是新得的某本游记中奇景的描述。
白清画的回信却简短又客套。
“信已阅,多谢夏将军挂怀。”
“天气转暖,夏将军亦请保重身体。”
“书已收到,待精神好些再研习。”
语气如同对待寻常世交兄长。
即便白清书偶尔挽留夏常青在府中用膳,白清画也总以“身子不适”、“没有胃口”为由,避而不见。
于是他不再每日登门,给白清画足够的空间。
但他通过白清书和太医,始终关切白清画的身体状况。
得知她近日咳嗽又有些反复,他立刻动用了夏家的关系,将药物借白清书之手送到白清画的案头。
白清画畏寒,前一天刚觉手有些凉。
次日清晨,她屋中就多了一个铜手炉。
夏常青深知白清书是连接他与白清画的重要桥梁,也是真心希望妹妹好的人。
他并未因白清画的疏远而冷落白清书,反而与他走得更近。
谈间,他不再刻意提起白清画,但那关切,却清晰地传递出来。
白清书看在眼里,急在心里,常在白清画面前提起:“夏兄今日又问我你咳得可好些了。。。唉,他待你,真是没话说。”
夏常青没有因白清画的退缩而动摇半分。
他依旧按时处理军务,在朝堂上也颇为沉稳,将军的威仪日盛。
他用行动向她宣告,无论推开多少次,无论躲得多远,夏常青就在这里等她。
与此同时,靖王府内,萧近水对着暗卫呈上的密报,面色阴沉。
“夏常青日日前往,白将军多次阻拦。。。”
他低声念着,他知道,那所谓的“风寒”、“静养”,不过是借口。
萧近水得知夏常青向白清画表白后掀了桌子,可他又不能真的击杀朝廷大员。
他只能不断地给夏常青找些小麻烦,试图让他自顾不暇,可都被夏常青躲过了。
而现在,白清画刻意隔绝与夏常青的接触,这意味着什么?
意味着白家,甚至白清画自己,或许都已倾向了夏常青!
认为夏常青是个好人,不愿连累他!
这个认知让他咬牙切齿。
白清画还是他的王妃!
他不受控制地回忆起与白清画的过往。
那些青梅竹马、两小无猜的岁月,那些他曾视为理所当然的温情,如今都让他痛不欲生。
“加强监视!给本王盯紧白府,还有夏常青!”
“他何时去,何时离开,见了谁,说了什么,本王都要知道!”
“还有。。。留意府内采买、下人出入,任何可能与王妃相关的消息,都不许遗漏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