娘娘的寝衣换了五回。

中衣换了六回。

就连外裳，也换了两三回。

赵嬷嬷活了五十多岁，什么没见过？

她心里头明镜似的。

夜里，下人们聚在耳房里，小声说着闲话。

“你们说，娘娘什么时候能再怀上？”

说话的是个小太监，他年纪最小，人也最憨，什么话都敢往外说。

旁边一个年纪大些的宫女白了他一眼：“这话也是你能说的？”

小太监缩了缩脖子，嘟囔道：“我就问问嘛，陛下日日来，夜夜来，娘娘肯定很快就能再怀上。。。”

另一个宫女忍不住笑出声来。

“你个小屁孩，懂什么？”

小太监涨红了脸：“我怎么不懂？我、我都十三了！”

众人哄笑起来。

管浆洗的嬷嬷在一旁坐着，手里拿着针线活，听他们说得热闹，忍不住插了句嘴。

“你们别笑他，他说得没错，娘娘早晚还得怀。”

众人忙凑过去，眼巴巴地看着她。

嬷嬷在宫里待了多少年了，见多识广，说话有分量。

她放下针线，压低声音道：“你们算算，陛下这几日，哪天没来？”

众人面面相觑。

“哪日都来了。”宫女小声道。

“来了几回？”

宫女想了想，脸红了红，说不出话来。

嬷嬷看着她那副模样，笑道：“陛下那身子骨，那折腾劲儿，娘娘想不怀都难。”

小太监听得云里雾里，“什么叫折腾劲儿”？

小宫女板着脸道：“大人说话，小孩别插嘴。”

小太监撇撇嘴，不说话了。

另一个宫女压低声音道：“你们说，陛下和娘娘。。。那什么的时候，是什么动静？”

众人互相看了一眼，谁也不好意思先说。

小宫女红着脸，小声道：“我守夜的时候，偶尔能听见一点点。。。”

“听见什么？”

“就是、就是娘娘的声音，像是在哭，又不像是在哭。。。”

嬷嬷咳嗽了一声。

“行了行了，越说越不像话了。”

她站起身，拍了拍裙子，“都散了罢，明儿还得早起呢”。

众人忙起身，各自回屋。

可这话，却是传开了。

可这话，却是传开了。

第二日午后，几个宫女凑在廊下晒太阳，又说起这事。

“我听说，陛下今儿早上走的时候，那叫一个神采奕奕。”

一个宫女小声道，“跟吃了什么大补的丹药似的”。

“可不是”，另一个宫女接话，“我听养心殿那边的人说，陛下从前可没这样，自从有了娘娘，整个人都变了”。

“那可不，日日往咱们这儿跑，连养心殿都不回了。”

众人捂嘴笑起来。

长乐宫的下人们，近来又多了一个议论的话题。

陛下是怎么哄娘娘的。

这事是小太监先发现的。

那日午后，他端着茶往寝殿走，走到门口便听见里头传来声音。

他脚步顿了顿，不知该不该进去。

里头是陛下的声音，“就一回”。

然后是娘娘无奈的声音：“陛下，您昨天也说就一回。。。”

陛下又笑了：“昨天是昨天，今天是今天。”

娘娘还想说什么，声音便没了。

小太监脸一红，端着茶又退回去了。

回到茶房，小太监把这事跟小宫女说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