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选侍那边,听到消息后沉默了很久。
“皇子”,她喃喃道,“是皇子”。
宫女在一旁不敢接话。
王美人闭上眼。
皇长子。
那个庶女出的贱人,生了皇长子。
她压下心头翻涌的情绪,淡淡道:“备礼,我要去贺喜。”
安妃听到消息时,半晌没动。
“皇子?”
“是”,宫女低声道,“太医院的人说,小皇子健康得很”。
安妃想起那些催她的信,想起母亲失望的眼神,想起自己这些年的努力。
凭什么?
凭什么是那个贱人?
可她不敢说什么。
那是陛下的长子,谁动谁死。
她咬牙道:“去备礼。”
薛贵妃听到消息时,脸都黑了。
“皇子。。。”
宫女小心翼翼地看着她,生怕她发作。
可薛贵妃只是坐在那儿,许久没有说话。
半晌,她站起身,“备礼罢”,她声音淡淡的,“本宫亲自去”。
前朝的反应更大。
“皇长子!陛下有后了!”
“恭喜陛下,贺喜陛下!”
朝堂上一片贺喜声,柴庆之坐在龙椅上,面上淡淡的,可熟悉他的人都能看出,他很高兴。
白曲义站在队列里,挺直了腰杆。
他是皇长子的外祖父。
那些从前对他爱搭不理的同僚,如今纷纷凑过来,满脸堆笑地跟他套近乎。
他一一应付着,心里得意。
回到家里,白夫人迎上来,脸色复杂。
“听说。。。是个皇子?”
白曲义点点头,“怎么,不高兴?不高兴也忍着!”
白夫人没应声。
她当然不高兴。
那个她磋磨了十几年的小贱人,如今生了皇长子。
往后甚至可能成为皇后。
而她,当初那样对那小贱人。。。
民间也在议论。
“听说了么?宫里添了皇子!”
“皇长子!陛下有后了!”
“那位宁婕妤可真是好福气,入宫便生了儿子。。。”
“那位宁婕妤可真是好福气,入宫便生了儿子。。。”
茶楼酒肆里,到处都在谈论这事。
说书先生们又有了新段子,把宁婕妤如何入宫、如何得宠、如何生子,编得活灵活现。
“那位宁婕妤啊,据说是庶女出身,在家时不受待见。”
“可人家命好,一入宫便得了圣心,如今又生了皇长子,往后的福气,啧啧。。。”
底下听众听得津津有味,议论纷纷。
养心殿里,柴庆之手里是一份刚拟好的旨意。
“宁婕妤白氏,柔嘉淑顺,克诞元子,着晋位为妃。”
白清画这一个月,过得舒坦。
陛下往她这儿塞了二十七八个人。
她每次想下床做点什么,便有人上来拦着,说“娘娘仔细身子”、“娘娘好好歇着”。
她连自己抱一会儿孩子,都有人盯着,生怕她累着。
翠珠如今也抖起来了。
从前是她伺候白清画,如今手下管着四个宫女,走路都带风。
只是到了白清画跟前,还是那副笑嘻嘻的模样。
“娘娘,您今儿气色可真好。”
白清画从铜镜里看了她一眼。
气色好?
她只觉得躺得骨头都酸了。
这一个月,除了吃就是睡,偶尔抱抱孩子,在院里走几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