什么都没说,却派了亲卫日夜守着那贱人。
什么都不说,却日日往那贱人那边跑。
薛贵妃知道,陛下不是忘了,是在等。
她如今只盼着一件事。
那贱人生的是女儿。
若是女儿,便还有机会。
若是儿子。。。
白清画的肚子,已经很大了,走起路来都要扶着腰。
白清画靠在榻上,手放在肚子上。
外头那些人的心思,她不是不知道。
那些妃嫔们,明面上来贺喜送礼,背地里怎么盼的,她一清二楚。
她们盼着她生个女儿,盼着皇长子从自己肚子里出来,盼着还有机会。
可她们不知道,她肚子里的,就是儿子。
养心殿里,柴庆之也在想这件事。
“你说,会是儿子还是女儿?”
这话是问来福的。
来福站在一旁,小心道:“这个。。。奴才可不敢乱猜,陛下想要儿子还是女儿?”
柴庆之想了想,“都行”。
他顿了顿,又道:“若是儿子,朕便教他骑马射箭,带他去校场,若是女儿。。。”
他没往下说,可那笑却停不下来。
来福看着他那副模样,心里头便有了数。
这位还没出生的皇子或公主,怕是陛下心尖上的肉了。
白清画气色越来越好,比没孕时还添了几分韵味。
柴庆之每日都要来看她。
有时待一会儿便走,有时一待便是大半日。
来了也不做什么,就是陪她说说话,摸摸她的肚子。
这日傍晚,柴庆之来时,白清画正靠在榻上歇着。
见他进来,便要起身。
柴庆之摆摆手,在她身边坐下。
“今日可好?”
白清画点点头。
柴庆之笑着掌心贴在她肚子上。
白清画看着他,见他虽然笑着,可似乎有些疲惫。
她轻轻问道:“陛下今日累了?”
柴庆之摇摇头,又点点头。
“倒不是累,只是。。。”
“倒不是累,只是。。。”
白清画没说话,只望着他,等他继续说。
柴庆之沉默了一会儿道:“朕是武将出身,你知道吧?”
白清画点点头。
“那些跟着朕的将领,如今都在朝中,有的是还在带兵,有的负责策略,有的坐镇京中,有的在边关守着。”
他顿了顿,“朕信他们,可朕也。。。对他们有担忧。”
白清画轻轻道:“担忧什么?”
柴庆之看着她,“怕有兵有权,日子久了,便生出别的心思。”
白清画沉默了。
她如何不知?
武将若功高震主,任何一个皇帝都会头疼。
有的杀了,有的贬了,有的养着,可怎么都不对。
柴庆之靠在榻上,声音低低的,“朕信他们,跟朕出生入死这么多年,朕不信他们信谁”?
“可朕也怕,怕他们手里的兵,怕他们麾下的将,怕哪天他们觉着朕这个皇帝做得不好,便。。。”
他没说完,只是摇了摇头。
白清画想了想:“陛下,臣妾有几句话,不知当讲不当讲。”
柴庆之看了她一眼,有些意外地点了点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