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说。”
白清画声音柔柔的。
“陛下应该最清楚武将了,武将心头也怕。”
柴庆之挑了挑眉。
白清画道:“怕陛下不信他们,怕自己拼死拼活打了胜仗,回来却落得个猜忌的下场。”
“怕那些文官在陛下跟前说他们的坏话,怕自己哪天莫名其妙便丢了脑袋。”
柴庆之沉默着。
白清画继续道:“臣妾觉着,武将的心思,比文官简单多了,他们从小在军营里长大,学的便是忠君爱国。”
“只要陛下让他们觉着,自己是被信任的、被需要的,他们便愿意为陛下卖命。”
她顿了顿,又道:“可光有信任也不够,还得有规矩。”
柴庆之看着她。
白清画道:“调兵的权,在陛下手里,粮草的钱,在户部手里,将领的升迁,在兵部手里,这些规矩立好了,谁想乱动,都动不了。”
白清画继续道:“可规矩之外,还得有一样东西。”
“什么?”
“人心。”
白清画看着他,“要让武将们觉着,忠君爱国,是天经地义的事”。
“要让他们的兵觉着,保家卫国,是荣耀。”
“要让百姓也觉着,那些在边关拼死拼活的将军,是英雄,不是祸害。”
“若是从上到下,都以忠君为荣,以卖国为耻,那便是有了规矩,也没有人想坏了规矩。”
“若是从上到下,都以忠君为荣,以卖国为耻,那便是有了规矩,也没有人想坏了规矩。”
柴庆之看着她,一时也不知该说什么。
那些文臣劝他抓住兵权。
那些武将表忠心,说的是“臣万死不辞”。
那些幕僚出主意,说的是“制衡”、“防范”、“分而治之”。
只有白清画的话,说到了他心里。
这个在御花园里偷偷挖土、抱着猫慌得不知如何是好的小贵人,这个在他身下脸红求饶的小女人,竟然这样懂他。
白清画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,小声道:“臣妾胡说八道的,陛下别往心里去。。。”
柴庆之伸手将她搂进怀里。
“你什么时候想了这么多?”
白清画埋在他怀里,小声道:“就是、就是闲着没事的时候,随便想想。。。”
他松开手,低头看着她。
“往后,朕有想不明白的事,便来问你。”
白清画脸腾地红了。
“臣妾、臣妾什么都不懂。。。”
柴庆之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。
“你懂。”
他又补了一句:“比那些满口之乎者也的老东西,懂多了。”
白清画很快就发动了。
午后她还在院里走了几步,靠在榻上歇息时,忽然觉着肚子一阵阵发紧。
翠珠见她脸色不对,忙去叫人。
柴庆之得到消息时,正在御书房与大臣议事。
来福匆匆进来,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,柴庆之脸色一变,起身便走,留下一屋子大臣面面相觑。
白清画很快便诞下一子。
柴庆之在床边坐下,一只手搂着孩子,一只手握着白清画的手,久久没有松开。
小皇子平安诞生的消息,很快就传遍了后宫和前朝。
皇后带了一堆补品,亲自看望白清画。
坐在床边,拉着她的手,眼眶微微泛红。
“好孩子,你受苦了。”
皇后轻轻拍着她的手背,“你可真争气,头一胎便生了皇子。”
白清画靠在床头道:“多谢娘娘照应。”
皇后摇摇头:“本宫没做什么,是你自己争气。”
她顿了顿,又道,“往后好好养着,把身子养好了,比什么都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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