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心里头有些疑惑,面上却淡淡道:“有事?”
那亲卫抱拳行礼,低声道:“回婕妤,陛下有旨,您母亲的帖子,陛下准了,明日便让她进宫。”
白清画愣住了。
准了?
她眉头皱起,正要说什么,亲卫又道:“陛下还吩咐,明日属下会守在婕妤跟前,寸步不离。”
白清画看着他那张面无表情的脸,若有所思。
她轻声道:“替我谢过陛下。”
亲卫退了出去。
翠珠在一旁听不懂,小声问:“婕妤,陛下这是。。。”
“没什么,明日你只管看着便是。”
翌日午后,白夫人进了宫。
她被小太监引着,一路往偏殿走。
沿途红墙黄瓦,处处透着威严。
她心里头却不安稳。
那个小贱人,如今可是婕妤了,还怀了龙胎。
她想起自己那些年做的事,心里头便发虚。
到了长乐宫门口,小太监停下,躬身道:“夫人请。”
白夫人缓了口气,迈步进去。
白清画坐在屋里,听见脚步声,抬起头来。
白夫人进门,见她穿着颇日常,靠坐在榻上,手里还捧着一卷书。
那张脸白里透红,比在家里时不知好看了多少。
那张脸白里透红,比在家里时不知好看了多少。
白夫人心里头又嫉又恨,面上却堆起笑,屈膝行礼:“臣妇见过婕妤。”
白清画看着她那副模样,在心里翻了个白眼。
那些年的打骂、冷眼,让她跪瓷片的狠毒,如今却变成了这副低眉顺目的模样。
她淡然道:“母亲来了,坐罢。”
白夫人脸上的笑僵了僵,却不敢说什么,只在一旁坐下。
她刚坐下,便觉着一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。
她抬头一看,便见一个高大的男子站在门口,一身劲装,腰间佩刀,正面无表情地看着她。
白夫人心头一跳。
“这是。。。”
白清画顺着她的目光看去,低声道:“这是陛下派来的人,寸步不离守着我的。”
白夫人的脸白了几分。
陛下的亲卫。
寸步不离。
她想起那些年自己对这小贱人做的事,浑身发冷。
白清画端起茶盏,不说话了。
屋里安静下来。
白夫人如坐针毡。
她想跟白清画套近乎,可在亲卫的注视下,一句话也说不出来。
她忽然想起自己来之前打好的腹稿。
要说什么亲近的话,要怎么套近乎,要怎么替自己儿子求个前程。
如今都忘了。
坐了一盏茶的工夫,白清画轻声道:“母亲若无事便回罢,我身子乏了。”
白夫人忙起身告辞。
走到门口,她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。
那道目光仍落在她身上,甚至带着杀意。
她打了个寒颤,加快脚步离开。
白夫人回去后,便病倒了。
不是真病,是吓的。
她躺在床上,一闭眼便是那亲卫冰冷目光。
再一闭眼,便是陛下会如何罚她。
想也知道,能亲自派人守着,能有多宠那小贱人。
她翻来覆去睡不着,心里头只有一个念头。
完了。
那些年做的事,若是让陛下知道了。。。
她不敢往下想。
夜里好不容易睡着,便做起了噩梦。
梦里陛下坐在龙椅上,居高临下地看着她。
_s