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朕倒想问问爱卿”,他道,“朕登基四年,那些妃嫔们,朕临幸得少么”?
礼部尚书噎住了。
柴庆之看着他,继续道:“四年了,如今宁婕妤侍寝后便有了身孕,爱卿觉得,之前是谁的问题?”
礼部尚书扑通跪倒,磕头道:“臣不敢,臣绝无此意!”
柴庆之挥了挥手:“行了,起来罢,你们的心思朕明白,不就是想让朕多去你们女儿侄女那儿么?”
这话说得直白,几个大臣的脸都红了。
柴庆之:“朕自有分寸,退朝。”
说罢,起身便走。
留下满朝文武面面相觑,谁也不敢再多说一句。
回到御书房,柴庆之想起刚才那些大臣的话。
多去别的妃嫔那儿?
他在别人那只觉得索然无味。
可她不一样。
他想起那些夜里,自己在她身上仿佛不知疲倦,怎么都要不够。
或许正是因为这份契合,她才这么快便有了身孕。
柴庆之忽然想起一个问题。
她是什么时候怀上的?
头一回侍寝那夜?
不对,那夜之后,他又去了。
白日也去,夜里也去,哪一回都有可能。
柴庆之细细回想起来。
头一回那夜,她紧张得身子都在发抖,可到了后来,便软成了一摊水。
他记得那感觉,舒坦得他头皮发麻。
后来那日下午,他抱着她进了屋。
之后夜里,他又去了。
那回她累得狠了,却还是由着他折腾,到最后直接昏睡过去。
他想起那些夜里,她在他身下的模样,想起她求饶时的声音,想起她昏睡过去时的睡颜。
晚上,敬事房的太监又端着绿头牌进来。
柴庆之随手翻了一块。
是李才人。
太监应了,忙退下去安排。
柴庆之忽然有些后悔。
翻什么李才人。
翻了也是白翻。
可他能怎么办?
柴庆之在李才人那儿待了一会便出来了。
李才人眼眶红红的,陛下又没碰她。
柴庆之头也不回,大步往外走。
回到养心殿,他眼前又浮起那张脸。
红扑扑的,窝在他怀里。
白清画有孕的消息传出去后,往偏殿递帖子的便没断过。
白清画有孕的消息传出去后,往偏殿递帖子的便没断过。
今日这家送贺礼,明日那家递牌子请安。
白清画一概以需静养为由,让皇后那边的人挡了回去。
她不想见那些人。
那些年在家里,谁给过她好脸色?
如今她有了身孕,一个个倒贴上来了。
这一日,翠珠拿着张帖子进来,脸色有些古怪。
“婕妤,外头、外头递了张帖子来。”
白清画靠在榻上,手里捧着一卷书,头也没抬:“谁家的?”
翠珠顿了顿,小声道:“是、是您母亲的。”
白清画手上动作一顿。
母亲。
嫡母。
她抬起头,接过帖子看了一眼。
上头写得客气,闻婕妤有孕,特请入宫探望云云。
白清画将帖子扔在一旁。
“回了罢,就说我身子不适,不便见客。”
翠珠应了,正要出去,外头忽然进来一个人。
是陛下身边的亲卫。
白清画认得他,是陛下跟前得用的人,这几日常常守在院子外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