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清画请他坐下,又让翠珠上了茶,才道:“公公,实在是。。。有个不情之请。”
太监忙道:“才人您说。”
白清画道:“这几日身子不爽利,怕伺候不好陛下,想请公公先把牌子撤了,等过几日好些了再放回去。”
太监愣住了。
撤牌子?
他在这敬事房当差很久了,没见过主动要求撤牌子的。
这位白才人,如今在陛下那,可是盯得紧着呢,怎么。。。
“才人,这。。。”
他想了想,“您身子不爽利,那便好好歇着,何必撤牌子?陛下若想召您,牌子在不在都一样”。
白清画摇摇头道:“既然身子不适,便不该占着牌子,耽误了陛下,等过几日好了,再放回去便是。”
太监张了张嘴,也没想到该怎么说。
他想起陛下往这儿跑的勤快劲儿,想起来福那老东西对这位白才人的态度。
这事,他做不得主。
“才人,这事奴才得回去问问”,他陪着笑脸,“您也知道,这事。。。奴才不敢。。。”
白清画点点头:“应该的,劳烦公公了。”
太监退出去,一路小跑回了敬事房,立马派人去请来福。
来福听说了这事,眉头皱了起来。
“撤牌子?白才人亲口说的?”
“是啊”,太监道,“白才人说,身子不爽利,怕伺候不好陛下,等过几日好了再放回去。”
来福沉默了一会,忽然叹了口气。
这位白才人,当真是不一样。
旁人恨不得日日霸着陛下,她却主动撤牌子。
“才人可说了别的什么?”来福问。
太监摇头:“没有,就说身子不爽利,旁的什么都没说。”
来福摆摆手:“先照才人说的办,这事我回头禀报陛下。”
太监应了,自去办差。
晚间,养心殿。
柴庆之批完折子,敬事房的太监照例端着绿头牌进来。
柴庆之伸手去翻,目光扫过那一排牌子,忽然停住了。
“白才人的牌子呢?”
太监身子一僵,低声道:“回陛下,白才人、白才人身子不爽利,让奴才撤了牌子,说是等过几日好些了再放回去。”
柴庆之皱起眉头。
身子不爽利?
他想起昨夜她在他身下的模样,虽说最后累得昏睡过去,可她分明没有生病。
怎的今日便不爽利了?
“她到底怎么说的?”
“她到底怎么说的?”
太监一五一十道:“白才人说,怕伺候不好陛下,耽误了陛下,等过几日好了,再放回去。”
柴庆之没说话,殿内安静了下来。
半晌,他伸手翻了另一块牌子,淡淡道:“就这个吧。”
太监忙磕头退下。
柴庆之道:“来福。”
来福上前一步。
“去查查,今日白才人那边,都发生了什么事。”
来福心头一跳,垂首道:“是。”
陛下可能都不知道牌子翻的是谁,只问白才人那边发生了什么事。
这还用查么?
他早就打听清楚了。
夜里,柴庆之去了安妃那儿。
安妃欢喜得不行,打扮得花枝招展,使出浑身解数。
可柴庆之想的是另一张脸。
坐了一会后,他起身,披上外袍。
安妃试图挽留:“陛下?”
柴庆之头也不回:“你歇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