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娘娘息怒。”
身旁的宫女小心翼翼道,“不过是个才人,位份低微,娘娘何必放在心上”。
薛贵妃冷笑一声:“位份低微?位份低微的人,能让陛下赶着往她那儿跑?”
“去打听打听,那个白才人,平日都爱去哪儿。”
宫女应了,悄悄退下。
午后,日光正好。
白清画在想着出来去走走,活动活动。
翠珠扶着她,主仆二人往御花园去。
昨夜累得狠了,她到现在腿还有些软。
走几步便想歇歇,翠珠便扶她在路边的石头上坐了。
“才人,您脸色不大好,要不咱们回去歇着?”翠珠担心道。
白清画摇摇头:“躺了一上午了,走一走还能透透气。”
歇了一会儿,她站起身,继续往前走。
御花园里花开得正好,她沿着花径慢慢走,不知不觉便走到了那日挖土的地方。
那丛矮灌木还在,里头却没猫了。
她想起那日的事,脸上微微发热,正要转身离开,忽听身后传来说话声。
“站住。”
白清画脚步一顿,回过头去。
一个穿着华贵的女子站在不远处,身后跟着三四个宫女。
那女子生得明艳,眉眼间却颇凌厉,正冷冷地望着她。
白清画认出来了,是薛贵妃。
她屈膝行礼:“臣妾见过贵妃娘娘。”
薛贵妃没叫她起来,只慢慢走近,上下打量着她。
她的目光从她脸上移到身上,又从身上移回脸上,最后落在那腰肢上,又移到胸前,目光一沉。
“你就是白才人?”
“回娘娘,正是。”
薛贵妃冷笑一声:“果然生得一副好模样,怪不得。。。”
她盯着白清画,目光越来越冷。
白清画仍维持着屈膝的姿势,不动声色。
“本宫问你,你入宫多久了?”
“回娘娘,一月有余。”
“一月有余。”
薛贵妃点点头,“一月有余,便升了才人,好大的福气。”
白清画没接话。
薛贵妃往前一步,居高临下地望着她:“见了本宫,为何不抬头?”
白清画抬起头,目光却仍是低垂着,并不直视她。
薛贵妃盯着她那张脸,心头的火噌噌往上冒。
这张脸,确实生得好。
又一副柔弱模样,看着便让人想欺负。
难怪陛下会喜欢。
“见了本宫,连句完整的话都不会说?”
薛贵妃声音冷下来,“本宫问你话,你便该好好答,这般躲躲闪闪的,是瞧不起本宫”?
白清画轻声道:“臣妾不敢。”
“不敢?”薛贵妃冷笑,“你方才走路的样子,本宫可看见了,那般妖妖娆娆的,是走给谁看?”
白清画知道这是来找茬的。
她确实走得慢,那是因为昨夜实在累得狠了。
可这话不能说,说了便是炫耀了。
“臣妾身子不适,走路慢了些,请娘娘恕罪。”
“身子不适?”薛贵妃声音更厉,“不适还出来逛御花园?分明是搔首弄姿,想勾引谁”?
她又冷笑一声:“既然身子不适,那便跪一跪,好好清醒清醒。”
白清画不愿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