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后的事她仍想不明白。
不过,先抱紧这条大腿再说。
白清画听说,边关出事了。
柴庆之在御书房里坐了整整一夜。
第二日早朝,兵部尚书呈上的军情更严峻。
边境被联合起来的部落侵扰,已经连破两座边城。
从那天起,柴庆之便再没踏入过后宫。
御书房内,大臣们进进出出,调兵的折子、粮草的折子、军械的折子,都堆在案上。
柴庆之有时一整日不出门,连膳都是在御书房用的,草草几口便放下。
来福也心急,却不敢多。
陛下忙起来便是这副模样,他早就习惯了。
只是。。。陛下许久没往后宫去了。
头几日还好,后几日便有人坐不住了。
先是安妃那边遣人送了参汤来,说是给陛下补身子。
柴庆之头都没抬,只说了句“放下”。
那参汤搁在案角,从热放到凉,他一口没动。
接着是薛贵妃,派人送了亲手做的点心。
柴庆之看了一眼,仍是那句。
点心搁到第二天,原封不动地撤了下去。
然后还有几个嫔妃,送汤的送汤,送点心的送点心,也有送些自己绣的荷包的,说安神。
柴庆之烦不胜烦,有一回直接撂了脸:“告诉她们,再送这些没用的东西,往后便不用送了。”
来福应了,出去传话时,心里头却想起了另一个人。
那位白才人,一点动静都没有,连派人来问一句都不曾。
来福派人去问了,得了消息也没敢跟陛下说。
柴庆之这一忙,便是小半个月。
等军情终于稳住,他才算是松了口气。
这日傍晚,他搁下折子闭目养神。
来福轻手轻脚进来,见他阖着眼,便想退出去。
“这几日。。。后宫如何?”柴庆之忽然开口。
来福一愣,忙站住脚道:“回陛下,一切如常,只是。。。”
他顿了顿,“陛下小半月没往后宫去,有些娘娘便、便遣人来问,陛下可能没留意”。
柴庆之睁开眼,看他一眼。
来福垂下头,继续道:“安妃送过参汤,薛贵妃送过点心,还有几位主子,也送过东西。。。”
柴庆之在皱眉,他显然不想听这些。
来福察观色,立刻说:“不过,有一位一直没动静。”
柴庆之挑眉。
“是白才人”,来福道,“奴才前几日路过那边,特意去瞧了一眼”。
“是白才人”,来福道,“奴才前几日路过那边,特意去瞧了一眼”。
“白才人院子里安安静静的,她每日除了去给皇后娘娘请安,便在自己屋里待着,看书、逗猫。。。”
他顿了顿,补了一句:“奴才多嘴问了一句,白才人说,陛下日理万机,不该用小事去烦扰陛下。”
柴庆之神色一动。
日理万机,不该用小事烦扰。
他往后靠了靠,轻轻笑了笑。
那些送汤送点心的,说是关心他,可哪一个是真心?
不过是怕他忘了她们,变着法儿往他跟前凑罢了。
他烦的不是那些东西,是那些东西背后的心思。
可她不一样。
她不送东西,不派人问,安安静静待在自己院里。
不是因为不关心,是因为不想打扰他。
柴庆之站起身。
“更衣。”
来福一愣:“陛下?”
“去白才人那儿。”
来福会意,忙下去安排。
柴庆之起身,一边往外走,一边想着那张脸,想着那具软得不像话的身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