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清画不愿意。
跪在御花园?
她低头看了一眼,路上铺的是鹅卵石,一颗一颗凸起的,跪上去膝盖便废了。
她可不想跪,疼着呢。
可她也不能硬抗,薛贵妃位份比她高许多,若真抗命,便是大不敬。
她目光一闪,忽然脚下一滑,整个人便往一旁倒去。
“哎呀!”翠珠惊呼一声,忙去扶她。
白清画跌坐在地上,手撑着地,脸色发白。
她抬起头,望着薛贵妃,眼眶里盈盈的,像是疼得厉害。
“娘娘恕罪,臣妾、臣妾不是故意的。。。”
薛贵妃愣住了。
她没想到这贱人会摔倒。
她只是想让她跪一跪,出一口恶气,可没想真把她怎么着。
“娘娘。。。”身旁的宫女小声提醒。
薛贵妃脸色变了,正要开口,翠珠已经扶起白清画,连声问:“才人,才人您怎么样?摔着哪儿了?”
白清画摇摇头,扶着她的手站起来,腿却一软,又要倒下。
翠珠忙扶稳她,回过头来,壮着胆子道:“贵妃娘娘,我家才人身子不适,实在跪不得,求娘娘开恩,让奴婢先送才人回去。”
薛贵妃张了张嘴,她本是来出气的,可这贱人一摔,倒像是她把人怎么着了似的。
“走吧走吧。”她挥了挥手,不耐烦道。
翠珠扶着白清画便走。
走出去老远,白清画才松了口气。
翠珠急得不行:“才人,您摔着没有?疼不疼?”
白清画摇摇头,低声道:“没事,我故意的。”
翠珠一愣。
白清画没再说话,只慢慢往回走。
腿是真的软,但不是摔的,是昨夜累的。
她揉了揉膝盖,心想,这一摔,总比真跪在那石子路上强。
白清画回到自己院里,在榻上靠了许久。
翠珠忙前忙后,给她端茶倒水,又拿了药油来要给她揉膝盖。
白清画摆摆手,说自己没摔着,不必折腾。
“才人,您吓死奴婢了。”
翠珠拍着胸口,“那位薛贵妃,可真是不讲理,好好的走着路,非说您搔首弄姿,还要罚跪。”
“这要是真跪下去,那石子路上,膝盖还不得跪坏了?”
白清画没接话,只她想起薛贵妃看她的眼神,全是嫉恨。
不是因为别的,只是因为陛下去了她那儿。
这后宫里,得宠便是靶子。
今日是罚跪,明日是什么?
她目前还不想惹事。
白清画心里盘算起来。
如今柴庆之对她正热乎着,旁人不敢明着动手,只会寻些由头刁难。
今日这一遭,算是给她提了个醒。
她得想个法子,既能保全自己,又不惹柴庆之厌烦。
或许还能借机除去些障碍。
她开口:“翠珠,去请敬事房的公公来一趟。”
翠珠一愣:“才人,请敬事房的人做什么?”
白清画没解释,只道:“去便是了。”
翠珠虽不解,却还是应了。
不多时,敬事房的太监便到了。
他是专管绿头牌的,平日里这些嫔妃们巴不得他把自己牌子往前放,他这白才人找他,又是这事。
“白才人,您找奴才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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